“开了!真的开了!”胖子惊喜地低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陈玄墨也是心头狂跳,他小心地用手指探入小孔,指尖触碰到一个卷起来的、硬硬的小纸卷。
他轻轻地将纸卷夹了出来。
小孔随即无声地闭合,灯座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纸卷很细,用一根细细的、同样发黑的丝线捆着。陈玄墨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线,将纸卷展开。
纸张极其薄,近乎半透明,上面用非常细的墨笔写着几行极其微小的字,字迹与日志上相同,正是祖父的笔迹!
内容很短,却让陈玄墨的呼吸瞬间屏住。
“七星逆转,枢为眼,摇为匙。邪盛则正显,以血引之,可暂夺其枢,然险极,慎用。”
短短两行字,却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七星逆转……指的是这座邪阵的北斗七星灯?枢为眼……天枢位是阵眼?摇为匙……摇光位是钥匙?邪气最盛的时候,正气反而会显现?需要用血来引动?可以暂时夺取阵眼的控制权?但极其危险?
陈玄墨的大脑飞速消化着这段话。祖父的意思难道是……这座邪阵的北斗七星布置,其实暗藏了一个反向的机关?当邪阵的力量运转到最强的时候(比如月圆之夜子时),通过“摇光”位这个隐藏的“钥匙”,配合特定的方法(以血引之),竟然可以短暂地逆转或者干扰阵眼(天枢位)的控制?
这……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对方力量最强的时候进行反制,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效果也可能惊人!
“写的啥?写的啥?”胖子急不可耐地小声问。
陈玄墨将纸卷上的内容低声念给他听。
胖子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合上,喃喃道:“你爷爷……可真敢想啊……这不是在雷暴天里放风筝吗?玩得好能引雷,玩不好就劈成灰了……”
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却意外地贴切。
陈玄墨小心地将这张至关重要的纸卷收好,心情更加沉重,却也更加有底。祖父果然不止留了一手!他不仅留下了克制的法器(玉印),留下了线索(碎片),更留下了如何利用邪阵本身弱点进行反击的秘法!
这份胆识和算计,让人不得不佩服。
“走吧。”陈玄墨深吸一口气,“这次真的该上去了。”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沿着石阶退出密室,再次将石板合拢。
重新回到地面,天色似乎比刚才更暗了些,距离天亮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夜风更凉了,吹得人起鸡皮疙瘩。
“墨哥,现在咱们……”胖子看着陈玄墨,等他拿主意。有了祖父留下的东西和信息,方向似乎清晰了些,但风险也更直观了。
陈玄墨望着废墟尽头那隐隐泛着鱼肚白的天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回去。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东西,还要做最后的准备。月圆之夜……我们就按祖父留下的方法,赌一把。”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赌赢了,就能破了这邪阵。赌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胖子明白那意思。
两人不再说话,默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废墟,朝着临时落脚的小屋走去。
怀里的玉印散发着绵绵不绝的暖意,而那记载着凶险方法的薄纸卷,则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祖父的后手已经找到,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