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暴雨封山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2562 字 5个月前

门洞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地道。地道开凿在坚实的岩层里,两侧和头顶都是湿漉漉、长满苔藓的岩石。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水汽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脚下是粗糙凿出的石阶,布满了湿滑的青苔。

老鱼头提着一盏用玻璃罩着的防风油灯,昏黄的光线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他佝偻的身影在光影中晃动,沉默地在前引路。

地道很深,七拐八绕,走了足有一刻钟。胖子那条伤腿在湿滑的石阶上挪动,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抱怨,更不敢掉队。背包里那个被盐裹着的鼓包,像一块冰贴在他后背,又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炸弹。

终于,前方的老鱼头停下了脚步。油灯的光线照亮了地道尽头——一个相对宽敞些的天然岩洞。岩洞不大,四壁同样是湿漉漉的岩石,角落里堆着一些腐朽断裂的木箱和看不出原貌的杂物,显然被当作临时的储藏室。

“就…就这里…”老鱼头指了指岩洞中央相对干燥一点的地面,“把他…放下来…包…也放下…”

胖子如蒙大赦,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背包卸下,远远地放在岩洞角落一个稍微高点的石台上,尽量离自己远点。陈玄墨也放下油灯,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阴冷的洞穴。

老鱼头走到胖子放背包的石台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依旧是灰白的海盐。他小心地、更加厚实地在背包周围和那个鼓包的位置撒上厚厚一层盐。盐粒覆盖上去,那微弱的蠕动似乎彻底停止了。

“暂时…安全…”老鱼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显得更加低沉,“但…撑不过…三天…三天内…必须…处理掉…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的恐怖雷鸣,猛地响起!整个地道都在剧烈摇晃!岩洞顶部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

“啊!”胖子吓得抱头蹲下。

陈玄墨也被震得一个趔趄,扶住湿冷的岩壁才站稳。他心头警兆大生!这雷声…太近了!而且伴随着雷声,他左手腕的七星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山…山塌了?!”胖子惊魂未定地抬头,看着还在掉落的碎石。

老鱼头提着油灯,脸色异常凝重,他快步走到岩洞一侧的岩壁旁,侧耳倾听。岩壁后面,隐隐传来水流湍急的哗哗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震动改变了。

“不是塌…”老鱼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是…是进寨的水路…被上游冲下来的…泥石流…堵死了…”

水路堵死?陈玄墨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他们被困在这水寨里了!外面是滔天暴雨和翻滚的珠江,唯一的通道被泥石流封堵!彻底成了孤岛!

“封…封山了…”老鱼头提着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灰暗,“暴雨太大…山洪…泥石流…水路陆路…全断了…出不去了…”

他佝偻着背,提着油灯,默默转身,朝着来时的地道走去:“回…回棚屋…守着林老哥…等…等雨停…或者…等死…”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地道里,带着一种末路的绝望。

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冰冷的寒意。暴雨封山,水路断绝,被困孤岛。外面有赵金福的血咒煞气可能随时追来,里面胖子背包里还揣着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人面菇炸弹”,林九叔的遗体需要安葬…还有那三条指向湘西、澳门、南海的线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绝境!真正的绝境!

回到潮湿的棚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炉火噼啪作响,是唯一的声源和热源。林九叔的遗体静静地躺在木板床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老鱼头默默地坐在炉火旁的小凳上,如同雕塑,浑浊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胖子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目光时不时惊恐地瞟向自己放在角落的那个背包。背包被厚盐覆盖着,暂时没有动静,但那份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陈玄墨靠坐在冰冷的木墙边,左手腕的灼痛感依旧清晰。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两块碎片——指向澳门教堂地库的金属残片,和那块染着胖子鲜血的青铜罗盘碎片。湘西赶尸铃沉甸甸地揣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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