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心头剧震!九叔怎么知道?!他立刻点头:“是!掉下去了!看到了!一个道士干尸,天灵盖嵌着罗盘碎片!还有铜镜…”
“果然!”林九叔打断他,眼中爆出精光,又夹杂着深沉的痛惜,“那就是当年主持‘移棺接运’、最后以身镇守龙脉的风水师!王秉魁的绝笔…没骗人!‘尽殁于此’…他…他们那一批人,都折在里面了!为了阻止鬼子抽龙髓!”
“那…那铜镜…”陈玄墨想起镜中显现的迁坟场景、罗盘、以及最后道士躺进棺材的画面。
“是‘溯影镜’!”林九叔急促道,“风水师留下的…记录真相的东西!他…他把完整的青铜罗盘,还有半卷《撼龙经》,交给了胖子的曾祖父王守业保管!指望他后人…能守住!”
“我…我曾祖父?”胖子懵了,指着自己鼻子,“守…守什么?”
林九叔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胖子,那眼神复杂得让胖子打了个寒颤,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沉重如铁的决绝。
“守什么?”林九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守你这条命!胖子!你以为你家这‘截运穴’的风水宝地是白占的?!你以为你祖父王秉魁当年为什么会被派去那个要命的地下祭坛?!你以为…你生下来就比别人胖一圈、命格奇硬是怎么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胖子心上!他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九…九叔…您…您啥意思?”胖子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林九叔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死死盯着胖子,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穿透雨幕:
“意思就是——你,王富贵,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这‘截运穴’风水局选定的——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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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祭品!
三个字如同三道炸雷,狠狠劈在胖子和陈玄墨头顶!
胖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他腿一软,要不是陈玄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直接就瘫倒在泥水里了。
“活…活祭品?”胖子声音飘忽,像不是自己的,“我…我是…祭品?给…给谁的祭品?”
“给这‘截运穴’!给当年布下这恶局的鬼子!也给…那个被强行嫁接过来的龙脉!”林九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曾祖父王守业,当年为了家族富贵,跟鬼子做了交易!用你祖父那一辈人的命去填坑!再用你这个嫡孙…作为‘人牲’,用你的命格和气运,去滋养、去稳住这偷来的‘截运穴’风水!等到时机成熟…鬼子也好,你曾祖父背后的势力也好,就能通过你这枚‘活钥匙’,彻底掌控被截取嫁接的地脉龙气!你的生辰八字,你的血肉魂魄,甚至你的胖…都是这邪局的一部分!”
真相残酷得像一把钝刀,狠狠剜着胖子的心。他想起祖父墓碑的裂痕、地底日军的钢盔、实验室的骸骨…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浑浑噩噩,总觉得身上压着无形的担子…原来,他不是人,是祭坛上待宰的牲口!
“不…不可能…我曾祖父…”胖子摇着头,巨大的打击让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我…我是他亲曾孙啊…”
“亲曾孙?”林九叔冷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在那些疯子眼里,长生不老、掌控地脉的力量面前,亲儿子都能卖!何况一个曾孙?!”他猛地从自己那身湿透破烂的道袍内襟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
那东西一拿出来,陈玄墨左胸心脏上方的胎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仿佛要烧穿衣服!怀里的青铜腰牌也瞬间变得滚烫!
林九叔动作麻利地剥开层层油布。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陈玄墨和胖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