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听——”胖子神色紧张地说道。
地道深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铜铃声。
那铃声与他们之前在湘西赶尸人那里听过的摄魂铃频率一致,让人毛骨悚然。
更诡异的是,那铃声中还混杂着陈玄墨婴儿时期的啼哭录音。
哭声中,不时插入着日语军歌的片段,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就在这时,三叔公的残躯突然爆开,腐肉在青铜罗盘上拼出了一个血色沙漏。
那沙漏里的血珠一滴一滴地坠落,当最后一滴血珠坠入下方时,地道口突然伸出了九只缠着金线的手。
每只手掌心都长着林九叔的眼睛,那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和恐惧。
陈玄墨的匕首刚触到那只金线手掌,整条地道突然就回荡起了苗疆赶尸的诡异曲调。
胖子眼疾手快,抡起青铜灯盏就砸向最近的一只手掌,灯油泼洒在掌心眼球上,顿时烧出了一股焦糊的烤肉味。“请林九叔吃烧烤!”胖子咧嘴笑道。
九只手掌仿佛被什么力量震撼,突然痉挛着缩回了地道,掌心眼球集体转向了那青铜罗盘。
陈玄墨只觉得后背一凉,胎记竟然离体飞出,北斗七星化作流光融入了罗盘的虚影之中。
整座白虎山的投影突然崩塌,露出了底下被铁链锁住的青龙。
那青龙每根锁链上都缠着刻着“荣昌记”的符纸,显得异常诡异。
“墨哥!这龙在哭!”胖子突然指着青龙的眼角惊呼。
只见青龙的眼角滚落下一滴泪,砸在地面上,竟然凝成了二十年前澳门赌场的筹码。
陈玄墨的匕首突然被一股磁力吸向龙首,刃尖刺入龙眼的刹那,地道深处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就在这时,三叔公的残尸突然暴起,脊椎骨如标枪一般射向陈玄墨。
胖子情急之下,竟然用肉掌去挡,骨头穿透掌心的瞬间,他手上的七星胎记突然爆出青光。
鲜血溅在青龙的锁链上,竟然熔断了一根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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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陈玄墨的嘶吼混着龙吟,震碎了地道的岩壁。
胖子忍着剧痛拔出脊椎骨,那断骨在他手里竟然化作了青铜钉。
“老子这波叫以牙还牙!”他怒吼一声,钉子脱手钉入龙尾,第二根锁链应声断裂。
降头师的残影突然从血雾中凝聚,手里握着半截怀表。
表盘上的1997倒计时突然加速,青龙发出痛苦的哀鸣。
陈玄墨只觉得胎记处渗出黑血,在虚空中凝成了卦象“山风蛊”——这正对应着二十年前命格嫁接的时辰!
“快破局!”胖子把流血的掌心按在了罗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