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寻踪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4281 字 5个月前

金线遇到同类,瞬间收缩,胖子趁机连滚带爬钻进缫丝机底部,摸索片刻后,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这铁盒子怎么还贴着我生辰八字?”

胖子打开铁盒,只见里面躺着半截龙凤烛,烛泪裹着一张泛黄的民国婚书。

男方一栏竟是古董店老板曾用名 “林凤岐”,而女方落款则是 “何素娥” —— 胖子姑婆的本名!

“我说怎么总催婚,敢情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胖子抖开婚书,夹层中掉出一枚青铜钥匙,柄上刻着六榕寺塔纹样。

陈玄墨接过婚书,用烛火烘烤背面,只见上面渐渐浮现出血字借寿契约:“癸亥年七月初七,以三十阴寿换林氏九世荣华。”

疯妇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金线嫁衣暴涨,瞬间裹住了整间地下室。

陈玄墨抄起缫丝机零件,狠狠砸向齿轮,生锈的轴承发出厉鬼般的摩擦声。

尸骸们随声扭动,跳起了诡异的舞蹈,心口处的绣针集体转向胖子!

“接着!” 陈玄墨把裹尸布抛给胖子。胖子裹成木乃伊满地打滚,金线触到明代咒文,滋滋冒烟。

疯妇却趁机扑向铁盒,抓起龙凤佩就往齿轮里塞:“负心汉…… 同归于尽……”

齿轮卡住玉佩的瞬间,整面墙向内翻转,露出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三十具焦尸呈环形跪坐,中央玻璃罐里泡着一团金线纠缠的肉瘤,表面浮着女工们的五官,仿佛还活着一般。

肉瘤突突跳动,泵出黑血,顺着地缝流向六榕寺方向。

陈玄墨的罗盘疯狂转动,磁针直指肉瘤:“是咒核!火灾那天,有人用她们养蛊!”

胖子突然盯着某具焦尸的左手:“她戴的表…… 跟我爸失踪时戴的同款上海牌!”

疯妇蜷缩在肉瘤旁,哼起了摇篮曲。

三十道金线从尸骸口中射出,在空中拼成了完整的篡改版《往生咒》。

陈玄墨摸出随身携带的顺德老醋,泼向金线。

酸雾中,浮现出林九叔年轻时的脸 —— 他正在往火场的酒坛里倒尸油!

“酒助火势,油养咒灵……” 陈玄墨冷汗直流,终于明白当年那场火是故意为之。

这时,胖子突然惨叫起来,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开始疯狂倒计时,数字定格在 “1983 年 7 月 15 日” —— 正是火灾发生的那天。

肉瘤突然炸开,黑血溅到疯妇脸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浑浊的眼球闪过一丝清明:“阿明快跑!他们要拿你祭……”

话未说完,金线从耳洞钻入,疯狂搅动。

鲜血顺着篡改的经文字符滴落,疯妇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陈玄墨咬破指尖,在裹尸布上迅速画符。

明代金线遇血苏醒,如金龙般缠住咒核。

胖子趁机抡起铁盒砸向玻璃罐,青铜钥匙突然发烫,罐底露出暗格 —— 里面竟封着半卷《撼龙经》残页!

“原来在这!” 陈玄墨刚要伸手去拿,整座缫丝厂突然震动起来。

疯妇用最后的力气把他推进暗格:“带阿明走…… 去六榕寺……”

地板坍塌的瞬间,陈玄墨看见三十个女魂融入金线,在火海中织成了巨大的 “亥时三刻” —— 正是首章尸布显形的时间!

他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因果循环。

腐臭味突然间被一股淡淡的檀香所取代,陈玄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六榕寺的放生池边。

青铜钥匙静静地嵌在池底石碑上,腐蚀出的凹痕巧妙地拼成了 “未时三刻”,与他们逃出缫丝厂的时间分毫不差。

“这钥匙是活的!” 胖子在一旁拼命甩着手,掌心的溃烂处竟然长出了金线肉芽,看起来触目惊心。

陈玄墨急忙扯开裹尸布想要给他包扎,不料那明代金线却突然暴起,如同活物一般扎入伤口,将肉芽绞成了血沫。

放生池突然沸腾起来,三十尾锦鲤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纷纷跃出水面。

鱼腹上竟然全都刻着篡改版的《往生咒》,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最肥硕的那条锦鲤猛地撞向石碑,裂口处掉出半块上海牌手表,表盘里嵌着胖子童年的照片。

“见鬼了…… 这特么是我七岁生日礼物!” 胖子哆嗦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碎了一颗骷髅头。

陈玄墨捡起头骨,发现天灵盖上竟然钉着七枚绣花针,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姑婆虎口的疤痕一模一样。

夜风裹挟着纸钱飘来,裹尸布突然绷直如帆,陈玄墨被猛地拽着冲向大雄宝殿。

门楣上 “六榕寺” 的金匾渗出黑血,榕树根从匾后钻出,如同活物一般缠住胖子,将他往经幢上撞去。

“天地银行,童叟无欺!” 胖子急中生智,掏出冥币撒向树根。

枝叶触到朱砂印钞,突然蜷缩起来,露出了经幢上斑驳的刻字 ——“ 癸亥年林凤岐捐建 ”。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啪地一声裂开,磁针如同离弦之箭,弹射出去钉入了经幢。

裂纹顺着《金刚经》的经文蔓延,最后在 “应作如是观” 处炸开,露出了三十具焦尸。他们盘坐在那里,手中握着金线,正在专心致志地刺绣。

“这不是纺织女工!” 胖子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焦尸腕间的劳力士手表,惊讶地喊道,“ 八十年代哪来这么多进口表?”

最外侧的焦尸突然转头,烧焦的嘴一张一合,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九叔说…… 替命换寿……” 陈玄墨猛然想起火灾档案里,林九叔脚边确实堆着走私手表箱。

裹尸布突然勒紧了陈玄墨的脖颈,金线在他皮肤上烙下了 “亥时三刻” 的字样。

胖子抄起功德箱就要砸过去,没想到箱底突然掉出了一本功德簿。

1983 年的捐款记录里,“林凤岐” 的名字每周都会出现,金额正好对应三十个女工的月薪。

胖子气得踹翻了香案,供果滚落之处露出了一个地洞。

陈玄墨嗅到了熟悉的尸油味,摸出顺德老醋浇了下去。

酸雾中,浮现出了青铜罗盘的虚影,指针竟然与他胎记的形状一模一样。

地洞深处传来了缫丝机的声响。

胖子刚要探头去看,后颈突然贴上了一只冰凉的手:“姑爷…… 合卺酒……” 疯妇的脸从洞壁中浮现出来,嘴角咧到了耳根,金线从牙缝里喷射而出。

陈玄墨甩出铜钱,击穿了她的眉心,却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原来,整个地洞都是裹尸布投射出的幻象。真正的疯妇正在六榕塔顶刺绣,金线的另一端连着胖子手腕的肉芽。

“接着!” 陈玄墨把《撼龙经》残页抛给了胖子。

胖子手忙脚乱地展开,泛黄的 “镇煞篇” 突然发光,肉芽遇光化作了青烟。

疯妇尖叫着坠落,怀中掉出了半块龙凤佩,与胖子那半块完美契合。

塔顶铜钟无风自鸣,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灼痛起来。

他扒开衣领,发现北斗七星疤痕正在移动,第七颗星的位置赫然对应着六榕寺的方位。

疯妇的尸身突然立了起来,金线自动缝合了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