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陈玄墨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江面倒影里,林九叔的驼背正在挺直,耳后莲花刺青绽放出血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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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船的残骸突然聚拢,降头师的头颅从油污中浮起:惊喜吗?你敬爱的师父,才是1997计划的总工程师!
胖子突然闷哼倒地。四象纹身离体飞出,在冰面上投射出巨型阵图。青龙衔着香港地图,白虎爪下是按着澳门赌场筹码的婴灵,朱雀尾羽点燃了湘西苗寨,玄武龟甲上刻满日军实验数据。
当年给你刻胎记的,可是林教授亲手执刀。降头师的头颅咧开嘴,露出镶嵌在牙龈里的微型罗盘,七杀命格不过是蓄电池,给香港地脉断裂提供能量......
陈玄墨的白发突然暴长。发丝刺入冰层,卷起二十年前母亲分娩时的铁床。锈迹斑斑的镣铐上,残留着与林九叔烟斗相同的铜绿。
现在!林九叔——或者说林教授——突然撕开人皮面具。布满电子元件的机械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胸口弹出六根注射管,成为完美的祭品吧!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反向旋转。胎记裂开的瞬间,胖子嚎叫着扑上来,四象纹身化作实体铠甲。青龙鳞片刮过林教授的机械臂,擦出的火星点燃了冰面上的石油。
你以为四象容器是保护你的?林教授的机械眼红光暴涨。胖子身上的朱雀铠甲突然倒刺,翎羽扎进他肩膀,它们不过是定位器......
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1997年7月1日的自己站在汇丰大厦天台,林教授的机械手正按在他后背胎记上。香港夜空裂开漆黑的缝隙,无数青铜锁链从云层垂落。
墨哥快看!胖子吐着血沫举起左臂。玄武龟甲不知何时爬满苗疆咒文,正与湘西方向的星空共鸣。他工装裤口袋里那包鱿鱼丝突然自燃,灰烬凝成弯刀形状。
陈玄墨的白发卷起灰烬弯刀。刀锋触及罗盘的刹那,阴阳墟巨门轰然洞开。门内涌出的不是鬼魅,而是无数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明朝的钦天监正在刻写《撼龙经》,民国风水师在日军实验室挣扎,1997年的自己正把刀插进心脏......
改命是吧?胖子突然咧嘴大笑。他扯开朱雀铠甲,露出心口发光的白虎纹章,老子陪你疯到底!
四象铠甲突然融合。陈玄墨的罗盘射出金光,在冰面刻出逆北斗阵法。林教授的机械臂突然僵住,降头师的头颅发出电子杂音:不可能!命格程序明明......
去你妈的命!陈玄墨和胖子异口同声。灰烬弯刀劈开林教授的机械胸腔,飞溅的齿轮中掉出半本实验日志——1997年7月1日那页,粘着母亲的一缕白发。
阴阳墟开始崩塌。陈玄墨拽着胖子跃入青铜门缝,身后传来香港回归的烟花声。在时空乱流中,他看见林教授的机械体正在重组,降头师的头颅长出新身体,两人并肩站在1997年的维港夜空下。
第二卷见。两个反派的身影在烟花中消散。胖子在时空漩涡里呕吐,吐出的竟是澳门赌场的筹码,和半片湘西苗银。
当强光褪去时,他们跪在沙质海滩上。海水泛着诡异的翡翠色,远处哥特式教堂尖顶刺破血月。陈玄墨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教堂地窖——那里传出小翠哼唱粤语童谣的声音。
这特么是......胖子从沙滩里扒拉出个生锈路牌,上面爬满藤壶:欢迎来到咸水渡鬼市。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他撕开衣襟,发现青铜罗盘已完全融入身体,皮肤下隐约可见齿轮转动。海滩上浮现湿漉漉的血字:【第二卷·鬼市蜃楼记】
海浪突然掀起三丈高。血月下浮现出林教授和降头师的身影,他们站在幽灵船头,手里举着完整的青铜罗盘。陈玄墨摸到怀里的半本实验日志,最后一页粘着张1997年的香港邮票——图案是正在崩塌的青马大桥。
先找吃的!胖子从潜水服内袋掏出包泡水的鱿鱼丝,吃饱才有力气改命......哎哟我去!他突然蹦起来,沙滩下钻出只机械螃蟹,钳子上夹着澳门赌场的邀请函。
陈玄墨的白发在海风中狂舞。教堂方向传来熟悉的烟斗敲击声,混着电子合成的粤剧唱腔。当第一只鬼市灯笼在远处亮起时,他攥紧胖子递来的鱿鱼丝包装袋——背面印着林教授年轻时的照片,背景是日军731部队的实验室。
血月沉入海平面时,咸水渡的霓虹次第亮起。陈玄墨抹了把脸上的盐粒,发现指尖沾着来自1997年的雨水。
海雾裹着咸腥味糊在脸上,陈玄墨的白发粘成绺垂在眼前。胖子蹲在礁石后边拧工装裤,挤出的海水里游着几只发光的蜉蝣,仔细看竟是微缩的阴阳罗盘。
墨哥,这玩意能卖钱不?胖子捏起只蜉蝣,它突然炸成团绿火,在手心烧出咸水渡13号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