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这鱿鱼......胖子突然结巴起来。烤架上剩余的鱿鱼须正在自动排列，组成柬埔寨符文。陈玄墨用打火机点燃符纸，火光照出符文真容——竟是沙面岛十三行码头的平面图。

警笛声由远及近。陈玄墨抓起还在抽搐的降头师衣领，发现内衬缝着澳门葡京酒店的logo。他刚要细看，尸体突然自燃成灰，只剩枚1997年港币在灰烬中闪光。

快走！陈玄墨拽起还在往兜里塞烤肠的胖子。两人翻过夜市围墙时，珠江对岸突然升起血色烟花，在空中炸出阴阳墟的骷髅标志。

胖子边跑边往嘴里塞烤肠，突然瞪大眼睛：这肠......肠衣是符纸！他干呕着扯出半截未烧尽的纸片，上面赫然是小翠的生辰八字。

陈玄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夜风卷着咸腥的江水扑面而来，他握紧发烫的罗盘，胎记突然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沙面岛方向，有双血红的眼睛正在雾中凝视他们。

陈玄墨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录像厅屋顶的鸽子扑棱棱惊飞。胖子捂着被烤肠烫起泡的嘴嘟囔：这鬼地方能躲......话音未落，角落的十四寸彩电突然亮起雪花屏。

欢迎收看《纸偶制作大讲堂》。机械女声从布满蛛网的音响里传出。画面里戴着陈玄墨同款面具的主持人正在裁剪人皮纸，手术刀尖沾着奶茶色的黏液。

胖子抄起板凳就要砸，被陈玄墨按住手腕。电视里的陈玄墨突然转头直视镜头：今天教大家怎么让替身更逼真。他掀开自己的天灵盖，露出用《撼龙经》书页叠成的脑仁。

首先需要宿主的新鲜头发......主持人从冷藏箱里端出玻璃罐，漂浮的发丝间赫然夹杂着几根花白头发——正是林九叔今早梳头时掉落的。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迸出火星。胖子指着电视柜尖叫：墨哥！插头根本没通电！老式显像管正在渗出绿色蛊液，沿着地板缝流向他们脚边。

然后是命火转移。主持人将青铜罗盘碎片插入纸人心脏，电视信号突然受到干扰。雪花点中闪过小翠被铁链锁在祭坛的画面，她脚踝的胎记与陈玄墨的一模一样。

胖子抡起灭火器砸向电视：装神弄鬼！钢瓶却穿透屏幕卡在画面里，主持人伸手抓住灭火器喷嘴：感谢这位观众的热情互动。

陈玄墨的铜烟斗突然发烫。他扯开领口，发现胸前的龙鳞纹正在往颈部蔓延。电视里的纸人突然集体转向，用红线缝合的嘴齐声念咒：七杀现世，替身归位......

录像厅的折叠椅突然弹起，将两人困在方寸之间。胖子被椅背卡住肚子，挣扎时扯下块海绵——里面竟塞满泡发的蛊虫卵。

天地玄宗！陈玄墨咬破指尖在椅背画血符。木屑飞溅中，林九叔的烟斗破窗而入，精准击穿显像管。飞溅的玻璃渣在墙面拼出香港某医院的平面图，产房位置标着血红1997。

快走！林九叔踹开变形的铁门，道袍下摆沾着新鲜的血迹。他耳后新添的刺青在月光下泛着青光，正是电视里纸人额头的符咒。

三人刚冲到巷口，整条街的电视同时亮起。所有屏幕里的陈玄墨都在撕扯自己的脸皮，露出下面胖子惊恐的面容。街边报亭的杂志自动翻页，封面模特的眼睛变成转动的罗盘。

看天上！胖子破音的尖叫刺破夜空。无人机群吊着纸人组成八卦阵，每个阵眼都悬着滴血的奶茶杯。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灼痛，那些血珠落地后竟化作微型青铜罗盘，指针齐刷刷指向林九叔。

降头师的笑声从下水道井盖传来：师徒情深，不如合葬？林九叔突然甩出墨斗线缠住陈玄墨的腰，将他拽离原地。原先站的位置炸开个深坑，坑底埋着贴满生辰八字的陶瓷人偶。

胖子正要骂街，手里攥着的烤肠竹签突然变形成注射器。淡绿色液体自动推入静脉，他脖颈瞬间暴起蚯蚓状的青筋：墨哥...我控制不住......

陈玄墨的龙鳞纹已爬满右脸。他徒手捏碎竹签，沾着毒液的指尖在林九叔烟斗上画出敕令。烟油遇毒燃起幽蓝鬼火，将扑来的纸人无人机烧成灰烬。

小主，

去沙面岛！林九叔劈手夺过罗盘，指针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他道袍袖口突然裂开，露出小臂上正在渗血的电子表——倒计时显示距离1997年6月30日还剩99天。

便利店玻璃突然爆裂，自动贩卖机吐出罐装奶茶。胖子抽搐着抓起易拉罐就要喝，被陈玄墨一脚踢飞。奶茶液腐蚀地面形成的图案，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街区俯视图。

屏息！林九叔洒出把香灰。漫天飘散的灰烬里，陈玄墨看见无数透明丝线正连着路人的天灵盖。丝线另一头消失在云层里，隐约可见降头师操控提线木偶般的手势。

胖子突然口吐白沫，后颈鼓起拳头大的肉包。陈玄墨的铜钱刚贴上皮肤，肉包就裂开露出转动的眼球——瞳孔里映着林九叔在给婴儿时期的他注射蛊液的画面。

别看！林九叔的烟斗烫向眼球，爆出的脓血在空中凝成香港地图。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街道走向分明与龙鳞纹的纹路完全重合。

消防栓突然自行爆开，水柱在空中组成柬埔寨文字。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写的啥？他说......陈玄墨的指甲掐进掌心，欢迎来到阴阳墟预演场。

陈玄墨的龙鳞纹在脖颈处突突跳动，便利店破碎的玻璃渣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在空中组成柬埔寨咒文。胖子瘫在货架旁抽搐，后颈肉包裂开的眼球还在转动，瞳孔里不断闪现林九叔抱着婴儿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