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接大招!胖子突然把陈玄墨扛上肩头,两人在村民的惊呼声中来了个托举旋转。
阴阳罗盘从陈玄墨怀中滑落,金针在地上划出个完美的圆——正是沙面岛十三号码头的坐标!
林九叔的布鞋突然着火烧成灰烬,露出脚底板的莲花刺青。
陈玄墨在旋转中瞥见那莲花中心嵌着半枚香港硬币,正是之前在鬼船上见过的样式。
胖子突然脱力跪地,后背的婴灵鼓包地吐出个青铜铃铛。
安可!安可!村民们举着锄头当荧光棒挥舞。
陈玄墨趁机扯下胖子内裤边沿的线头——那上面绣着的爪哇文,和昨夜阴兵账本上的封印咒一模一样!
江面突然传来汽笛长鸣,二十七盏孔明灯从鬼船升起。
胖子瘫在棺材盖上喘气:老子...老子要收门票...话音未落,他肚脐眼突然喷出股银雾,在空中凝成张澳门赌场的VIP金卡。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开始倒转,祠堂地面裂开条直通江底的地道。
他拽着胖子滚进去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林九叔的怪笑——那声音里混着三个女人的回音,正是南洋降头师的招牌诡笑!
地道里的腐臭味熏得胖子直翻白眼,他摸着湿滑的墙壁嘟囔:这味儿比王寡妇腌的咸鱼还冲!
陈玄墨擦亮火折子,幽绿的火光映出墙上二十七盏青铜灯——灯油泛着诡异的蓝光,每盏灯座都雕着戴防毒面具的日军军官。
别碰!陈玄墨拍开胖子伸向灯盏的肥手。
铜灯突然自动旋转,灯油里浮出张泡胀的人脸——正是三叔公年轻时的模样!
人脸张开嘴,吐出的却不是舌头,而是半卷泛黄的契约。
甲方陈三水...自愿典当阳寿九十九年...胖子念着契约突然卡壳,这不是我三叔公吗?他肥指颤抖着指向落款处的血手印,那指纹纹路竟与他上个月在祠堂按的香油钱收据一模一样!
灯座突然弹出暗格,七枚刻着泰文的青铜齿轮滚落。
陈玄墨用铜烟斗接住一枚,斗身突然烫得冒烟——齿轮内圈赫然刻着1997.7.1!
剩下的齿轮自动拼成个微缩罗盘,指针直指胖子肚脐。
墨哥!地砖在动!胖子突然鬼叫。
陈玄墨低头看见青砖缝隙渗出黑色油脂,二十七盏铜灯的火苗同时暴涨。
火光中浮现出个实验室场景:穿白大褂的降头师正将青铜罗盘劈成三份,其中一份被塞进婴儿后颈——那孩子背上的胎记与陈玄墨分毫不差!
林九叔的布鞋声突然从身后传来,陈玄墨反手甩出裹尸布。
布料缠住的却是具腐尸,寿衣口袋里掉出盒火柴——盒面印着澳门葡京酒店的烫金logo。
接着演啊!腐尸突然开口,喉咙里传出降头师的怪笑。
小主,
胖子抄起青铜灯砸过去,灯油泼在腐尸身上燃起幽蓝火焰。
火中浮现出张地图:沙面岛十三号码头标着血红的锚形符号,旁边注着丁丑年亥月。
地道尽头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二十七盏铜灯齐刷刷转向。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罗盘虚影从胸口投射到墙面上——金针指向的方位正有团人形阴影在蠕动。
是灯油!胖子突然指着脚边尖叫。
黑色油脂正凝成三个南洋女鬼的模样,纱笼上的九头蛇纹路泛着磷光。
最年长的女鬼指尖弹出血珠,正中胖子手中的契约。
泛黄的纸张突然自燃,灰烬中浮出段立体投影:三叔公正在澳门赌场签押,赌桌对面坐着的竟是年轻时的林九叔!
投影里的青铜骰子突然炸开,碎片划破陈玄墨脸颊——血珠滴在罗盘虚影上,竟显出一串GPS坐标。
香港太平山...陈玄墨抹去血迹,1997年6月30日...话音未落,地道顶部突然裂开,二十七具泡发的尸体裹着江水泥浆倾泻而下。
胖子被冲得撞上铜灯,灯油浇在他后背的婴灵鼓包上,爆出团青紫鬼火。
天地分金!陈玄墨咬破舌尖,血雾喷在裹尸布上。
金线咒文突然倒卷,将尸油凝成的女鬼缠成个茧。
胖子趁机掏出裤裆里藏的腊肠,用鬼火烤得滋滋冒油——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所有腐尸齐刷刷转向腊肠方向!
接着!陈玄墨将铜烟斗甩向地道顶端。
斗身卡进齿轮组的瞬间,整面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波光粼粼的珠江。
鬼船正在百米外徘徊,甲板上的降头师举起红酒杯,杯中浮着个微型青铜罗盘。
胖子突然僵直,后背的婴灵鼓包裂开道口子。
半截脐带钻出,缠住最近的铜灯拽向江面。陈玄墨的罗盘金针突然折断,断口处渗出金血——血珠坠地竟凝成沙面岛的微缩模型,码头位置插着根燃烧的尸油蜡烛。
戌时三刻...林九叔的声音从江面飘来。
陈玄墨猛然回头,只见那具燃烧的腐尸正踩着铜灯漂向鬼船,烧焦的手骨比着的手势——正是他在阴兵账本上见过的抵押条款数目!
地道突然剧烈震颤,二十七盏铜灯同时炸裂。
陈玄墨拽着胖子跃入江水的刹那,看见林九叔站在鬼船甲板上,手中的怀表链子正拴着三叔公的魂魄——那老鬼的西装口袋里,还插着朵未枯萎的尸花。
江水裹着陈玄墨撞上码头木桩,他吐出嘴里的淤泥,摸到腰间罗盘正在发烫。
胖子从五米外的垃圾堆里探出头,头顶挂着条女士丝袜:这欢迎仪式够别致啊!
月光下的沙面岛码头像被巨人踩过的积木,二十七块墓碑歪斜地插在集装箱之间。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他抬手挡住胖子——最靠近的墓碑正在缓慢旋转,碑面陈门林氏四个血字变成了九阴借寿!
墨哥看地面!胖子突然蹦起三丈高。
他刚才趴着的位置浮现出荧光箭头,磷粉组成的指示标随着潮汐明灭。
陈玄墨甩出铜钱试探,钱币滚过之处,墓碑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移位。
咔嗒!
第三块墓碑突然裂开,戴着防毒面具的腐尸探出上半身。
胖子抄起生锈的铁管砸过去,一声火星四溅——腐尸钢盔上昭和二十年的刻痕清晰可见!
别碰钢盔!陈玄墨的警告晚了一步。
胖子手贱掀开头盔,腐尸天灵盖突然射出三道红光,在集装箱表面烧出个倒悬的八卦阵。
二十七块墓碑应声飞起,在空中拼成个巨大的困字。
完犊子!胖子抱头鼠窜,墓碑擦着他屁股砸进水泥地。
陈玄墨扯开浸透江水的衬衫,胸口的北斗胎记竟在月光下投射出金色路标。
最亮的那颗星子指向东侧仓库,玻璃窗后隐约有烛火晃动。
两人贴着墓碑阴影摸到仓库,生锈的铁门突然自动打开。
胖子刚要迈步,陈玄墨猛地拽住他后领——门槛内横着道头发丝细的金线,线上串着七枚刻泰文的青铜铃铛。
专业点行吗?胖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束扫过的刹那,仓库四壁的货架突然平移,数百个青花瓷罐哗啦啦转过来,每个罐口都伸出绺熟悉的黑发!
陈玄墨的罗盘突然播放起《东方红》,磁针疯狂指向瓷罐。
最前排的罐子突然炸开,泡发的日军尸体握着刺刀爬出,领章上还别着澳门赌场的筹码徽章。
胖子抡起铁管砸碎个脑袋,飞出的脑浆里混着半张1997年的赛马彩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