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唱啊!胖子抄起唢呐猛吹,跑调的《好汉歌》惊得骷髅马直尥蹶子。
阴兵头目的怀表突然炸开,表盘里飞出九只纸蝙蝠,每只都叼着张澳门赌场的欠条。
陈玄墨趁机咬破舌尖,血雾喷在阴兵账本上。
血珠渗进纸页,竟显出林九叔年轻时的画像,正往七星灯里倒青铜液体。
阴兵头目突然摘下面具——赫然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卖叉烧老王!
王叔?!胖子手一抖,唢呐掉进棺材。
老王的脸突然裂成两半,露出底下精密的齿轮组:1997年七星归位,你们都是灯油!
鬼船甲板突然射出九条青铜锁链,缠住阴兵就往江里拖。
陈玄墨甩出裹尸布缠住老王脖颈,布料上的《往生咒》突然倒流,金线变成血管般的猩红色。
墨哥!接大招!胖子从裤裆掏出个二踢脚。
陈玄墨用阴兵的火把点燃引信,炮仗在老王胸腔炸开的刹那,二十七盏七星灯同时爆燃,灯油竟是胖子刚才泼的冰红茶!
阴兵突然集体调转马头,马刀砍向鬼船桅杆。
降头师的酒杯跌落江面,红酒化作血雾笼罩坟地。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现金龙纹,罗盘齿轮在空中拼出个字,将血雾吸得干干净净。
时辰到!林九叔的虚影突然凝实,烟斗烫穿三叔公的机械臂。
万人坑里伸出九只白骨手,攥着青铜钥匙插进坟头裂缝。
地底传来蒸汽火车的轰鸣,铁轨上亮起1997特快的霓虹灯牌。
胖子扒着车窗往里瞅,突然鬼叫:这特么是送葬专列啊!
只见车厢里摆满贴着封条的青花瓷罐,每个罐口都伸出绺熟悉的头发——正是陈玄墨这些年理发攒下的!
阴兵符纸自燃的灰烬还在空中打旋,胖子一脚踩在碎砖块上差点摔个狗啃泥。
陈玄墨拽住他后领子往祠堂门槛外一甩:别愣着!去灶房把糯米全搬来!
祠堂外的空地上已经乌泱泱挤满了踮脚飘来的饿鬼,那些青灰色的影子像是被压扁的纸人,脖颈诡异地扭向祠堂供桌方向。
陈玄墨扯开浸透冷汗的衬衫,胸口的北斗七星胎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墨哥!胖子抱着半袋糯米从侧门滚进来,裤腿上还粘着几片冥纸,村里就剩这些了,王婶说她家米缸都被耗子啃空了!
陈玄墨抓了把糯米往空中一扬,雪白的米粒撞上饿鬼立刻炸出火星。
最前排的饿鬼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腐烂的手指在青砖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他突然瞥见供桌底下渗出黑水——那是三叔公咽气前用血画出的小心师父四字。
不够...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得用百家饭!胖子!把村里每户的米都讨一勺来!
这时候上哪儿凑百家——胖子话音未落,祠堂梁上突然掉下半截风铃碎片,铜片上刻着的爪哇文正滋滋冒着黑烟。
陈玄墨瞳孔一缩,这分明是南洋降头师的法器!
饿鬼群突然骚动起来,十几个影子叠罗汉似的往祠堂门框上爬。
胖子抄起供桌上的铜烛台砸过去,烛油溅在饿鬼脸上腾起阵阵恶臭。
等着!老子这就让全村开灶!他踹开后窗翻出去,肥硕的身躯卡在窗框上晃了两下。
陈玄墨反手将桃木剑插进地缝,剑柄上缠的裹尸布无风自动。
金线绣的《往生咒》像活过来的蜈蚣,顺着地面快速爬向饿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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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的几只饿鬼突然僵住,腐烂的眼眶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金线。
戌时三刻...他盯着腕表喃喃自语,表盘玻璃不知何时裂出了蛛网纹。
祠堂角落的座钟突然疯狂倒转,生锈的齿轮崩飞砸在棺材板上。
让开让开!胖子扛着箩筐撞开门,上百个粗瓷碗在筐里叮当作响。
陈玄墨掀开蒙布一看,各色米粒混着高粱、玉米甚至地瓜干,最上头还摞着三根蔫巴巴的广式腊肠。
张寡妇非塞给我这个...胖子抹了把汗,说是她儿子从广州捎回来的...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饿鬼突然伸长脖子,腐烂的鼻子抽动着转向腊肠方向。
陈玄墨抄起铁锅架在香炉上,朱砂混着百家米倒进去翻炒。
米香混着血腥味在祠堂里弥漫,饿鬼们发出饥渴的嘶吼,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接着!他把炒得发红的血米饭抛向空中。
饿鬼群瞬间炸开,几十只枯手在空中乱抓,米粒落在鬼身上烫出焦黑的窟窿。
胖子趁机点燃那串腊肠往门外一扔:请你丫吃烧烤!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扑向血米饭的饿鬼齐刷刷转向,争抢那几根油光发亮的腊肠。
有个饿鬼甚至把自己的胳膊撕下来当柴火,架着腊肠在鬼火上来回翻烤。
肠粉比命重要吗?!胖子扒着门框看得目瞪口呆。
陈玄墨突然拽着他往供桌下一滚,三道黑影擦着头皮掠过——竟是三个穿纱笼的南洋女鬼,发间别着的尸花正往下滴着黑血。
最年长的女鬼突然张口,喉咙里传出降头师沙哑的笑声:陈家的童子血...够养九十九盏尸灯了...她指尖弹出一串磷火,供桌上的族谱轰然起火。
陈玄墨抓起胖子背包里的矿泉水往血米饭上一浇,蒸汽瞬间凝成小翠的虚影。
女鬼们发出凄厉的尖叫,纱笼被看不见的利刃撕成碎片。
胖子突然指着她们光裸的后背大叫:纹身!和老板密室墙上的阵图一模一样!
祠堂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东方泛起鱼肚白。
陈玄墨趁机将最后一把血米饭撒向女鬼,米粒嵌进她们脊椎上的纹身,爆出串串火星。
当第一缕阳光射进门缝时,地上只剩三滩冒着泡的尸油。
这算...熬过去了?胖子瘫坐在棺材盖上,手里还攥着半根烤焦的腊肠。
陈玄墨却盯着尸油里浮动的铜片——那是昨夜阴兵符灰里的南洋风铃碎片,此刻正拼出半个澳门赌场的标志。
祠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翻身躲到祖宗牌位后面。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光将一道熟悉的身影投在地上——那人弯腰捡起风铃碎片,腕表反射的冷光照亮了林九叔苍白的脸。
祠堂门缝漏进的晨光里,林九叔腕表的反光突然暗了下去。
胖子刚要探头,被陈玄墨死死按住肩膀——月光偏移的刹那,他们分明看见林九叔的影子里多出个戴纱笼的女人轮廓。
叮——
林九叔手中的风铃碎片突然发出刺耳鸣响,碎片边缘的爪哇文像活过来的蜈蚣般扭动。
他猛地将碎片按进香炉灰里,火星子炸开三寸高。
别动。陈玄墨用气声警告,胖子后颈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二十七个祖宗牌位正在供桌上微微震颤,最末尾那个刻着陈门林氏的牌位突然裂开条细缝。
林九叔突然转身朝他们的藏身处走来,布鞋底碾过青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胖子死死捂住嘴,后腰硌在棺材钉上的剧痛让他眼泪直打转。
咔嚓!
供桌下的老鼠夹突然弹起,陈玄墨拽着胖子滚出藏身处的瞬间,三盏尸油灯从梁上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