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面射出青光笼罩地脉投影,崩塌中的龙脉突然停滞。
他感觉有无数双手在撕扯自己的魂魄——二十七个时空的自己正在通过罗盘争夺身体控制权。
小主,
胖子!陈玄墨的嘶喊带着哭腔,把我钉在地脉节点上!他甩出最后三枚五帝钱,铜钱遇血燃起青火。
胖子愣了一瞬,水晶利爪突然刺穿陈玄墨肩胛,将他钉在投影的太平山位置。
剧痛让陈玄墨的瞳孔变成青铜色,罗盘虚影突然收缩回体内。
他听见自己婴儿时的啼哭与香港的龙脉哀鸣共振,翡翠扳指的残片在掌心灼出北斗七星阵。
当最后一道青光没入地脉时,整座赌场突然陷入死寂。
陈玄墨死死攥着那枚青铜罗盘碎片,虎口被锋利的边缘割得鲜血淋漓。
碎片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在他手腕胎记上来回游走,烫得人直冒冷汗。
墨哥!这死鬼要诈尸啊!胖子举着半截洛阳铲往后退,鞋底在坟坑边沿打滑。
棺材里那具穿着民国长衫的尸首突然坐直,黑洞洞的眼窝里冒出两簇绿火,下颌骨咔咔作响:移花接木,九七必偿......
陈玄墨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瞄到尸身胸口嵌着的另一块罗盘碎片,和自己手里这块刚好能拼成半圆。
那碎片被尸油浸得发亮,边缘还粘着几根暗红色丝线——和古董店密室七星灯里的灯芯一模一样。
胖子,抄朱砂!他吼了一嗓子,左手摸向腰间装糯米的布袋。
棺材板突然炸开,腐臭的尸水溅了两人满脸。
陈玄墨抹了把眼睛,瞥见尸首脊椎上钉着七根棺材钉,每根钉头都刻着扶桑文编号。
我去你大爷的!胖子抡起铁锹拍向尸首天灵盖,咣当一声火星四溅。
那尸首纹丝不动,干枯的手爪却闪电般扣住胖子手腕。手机从胖子裤兜滑出来,镜头正好对准尸首胸前的罗盘碎片。
陈玄墨抓起手机就往碎片上按。
屏幕蓝光一闪,尸首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老式收音机般的杂音:典当...罗盘...三千斤米...
接着拍!别停!陈玄墨把手机塞回胖子手里,自己一个箭步蹿到棺材侧面。
胎记烫得快要着火,他咬牙把手里那块碎片往尸身胸口按去。
两块碎片相撞的瞬间,爆出的火星子把胖子新买的阿迪达斯外套烧出个窟窿。
尸首突然仰头嘶吼,声波震得坟头土块簌簌直落。
陈玄墨被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墓碑底座上。
他迷迷糊糊看见尸首胸腔里的罗盘碎片正在发光,那些暗红丝线像血管似的往碎片里钻。
墨哥小心!胖子抄起装糯米的铁桶泼过来。
白花花的糯米淋在尸首身上,滋滋冒出黑烟。
陈玄墨趁机滚到棺材另一侧,摸到本硬邦邦的账册——封皮上陈氏典当录五个字被尸水泡得发胀。
民国二十四年...典青铜罗盘...换赈灾米三千斤...陈玄墨的手指在泛黄纸页上发抖。
最后那页还粘着半张当票,当铺印章模糊不清,但质押物:罗盘·子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睛。
尸首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整具骸骨哗啦散架。
嵌在胸口的罗盘碎片弹到半空,被胖子用铁锹接个正着。
两块碎片自动吸附在一起,盘面浮出蛛网似的金线,渐渐勾勒出六榕寺塔的轮廓。
这玩意比GPS还灵!胖子举着拼好的半块罗盘直哆嗦。
陈玄墨却盯着地上那堆碎骨——有截指骨上套着枚翡翠扳指,和林九叔常年戴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
七八辆摩托车冲破雨幕,车头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为首那车后座绑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的正是失踪多日的小翠!
她手腕上缠着的红绳突然绷断,绳结里掉出个澳门赌场的筹码。
交出罗盘!骑手掀开头盔面罩,露出老板那张阴鸷的脸。
他手里攥着根铁链,链子那头拴着个浑身长满人面疮的老头——正是胖子那个死了十年的三叔公!
陈玄墨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胎记上的金线突然暴走,在他皮肤上烫出个血红的古篆。
半空中的罗盘碎片发出蜂鸣,六榕寺方向的夜空陡然亮起一道青光。
接着!胖子突然把罗盘碎片抛过来。
陈玄墨凌空接住的瞬间,碎片边缘突然增生出无数青铜尖刺,直接扎进他掌心。
鲜血顺着盘面纹路流淌,渐渐凝成个箭头指向摩托车队。
老板突然甩出铁链,三叔公像条死狗似的被拽到阵前。
老头抬起溃烂的脸,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陈玄墨:不能...让他凑齐...罗盘三才...
话没说完就被铁链勒得翻起白眼。
陈玄墨突然想起密室墙上的《移花接木风水谱》。
他反手扯开衣领,把滴血的罗盘碎片按在胎记上。
剧痛从脊椎直窜天灵盖,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血色——他看见二十七个时空的自己同时举起青铜匕首。
胖子!他哑着嗓子喊,给我争取三十秒!
得嘞!胖子抓起铁锹冲向摩托车队,途中还不忘对着直播手机喊:老铁们礼物刷起来!看胖爷我手撕鬼子!他肥硕的身躯撞翻两辆摩托,车灯碎片在雨幕里划出金色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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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跪在坟坑里,颤抖着翻开那本典当录。
当票背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阵图——正是七星灯阵的逆局!
雨点打在纸页上,墨迹渐渐晕染成1997.7.1的日期。
罗盘碎片突然开始吸血。
陈玄墨感觉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但盘面纹路却越来越亮。
六榕寺方向的青光突然分裂成七道,精准地笼罩在摩托车队上方。
老板的惨叫声中,小翠猛地撞开铁笼,手腕上的红绳像活过来似的缠住他的脖子。
就是现在!陈玄墨用尽最后力气把罗盘按向地面。
以他为中心爆出圈青铜色气浪,所过之处摩托车全部解体。
老板在青光中化作团黑雾,只留下句阴阳墟见的余音。
胖子拖着瘸腿爬回来时,陈玄墨正盯着掌心的罗盘发呆。
两块碎片已经彻底融合,盘面弹出根青铜指针,正直挺挺指向澳门方向。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散架的棺材板上,映出个带血的字。
墨哥,这玩意...胖子刚开口就被噎住了——陈玄墨的胎记正在渗血,那些血珠顺着罗盘纹路流动,渐渐凝成个模糊的坐标。
他眯眼细看,浑身的肥肉突然绷紧:这他妈不是葡京酒店吗?
陈玄墨刚要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林九叔拄着铜烟斗从树影里走出来,道袍下摆还在滴血。
他看了眼罗盘,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翡翠扳指碎片,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师父,三叔公说...陈玄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九叔的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和典当录里按血手印的位置分毫不差。
夜风卷起几张没烧完的纸钱,远处传来汽笛的长鸣。
胖子突然指着江面怪叫:我靠!那艘鬼船怎么挂着咱家古董店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