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在惨叫中化为青铜汁液,而陈玄墨的胎记浮现出完整的航海图。
胖子瘫在竹筏上喘气:下次玩时空穿越...记得给胖爷买保险...
他的嘟囔声被突然响起的赶尸铃淹没,湘西的吊脚楼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竹筏撞上礁石的瞬间,陈玄墨怀中的罗盘突然重如千斤。
胖子伸手要接,被带得踉跄跪倒:我操!这玩意吃了秤砣?
不是秤砣,是阴债。陈玄墨撕开衣袖,小臂上的血管凸起如青铜锁链。
罗盘天池渗出黑色血泪,滴在竹筏上竟腐蚀出北斗七星的凹痕。
远处吊脚楼传来三声鸡啼,晨曦中浮出个背竹篓的苗女身影。
胖子突然捂住心口,指缝间渗出泛着铜锈的液体:墨哥...老子心脏变成发条了...
他扯开衣襟,胸口的肥肉上浮现出与罗盘同款的齿轮纹路,正随着血泪滴落的节奏转动。
陈玄墨抓起苗刀划破掌心,血珠在空中凝成字符。
当符咒印上胖子胸膛时,竹筏下的湄公河水突然倒流,裹着青铜汁液卷向罗盘。
重压之下,陈玄墨单膝跪地,听见自己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接着这个!苗女甩来包五色土。
陈玄墨扬手去接,却见土中混着林九叔的烟斗碎屑。
胎记处的青光突然暴涨,将五色土熔成琉璃状的封印泥。
胖子趁机抓了把土塞进裤裆:这可是保命的玩意...
别糟蹋!陈玄墨一脚踹翻这货。
苗女已经跃上竹筏,银饰在晨光中叮当作响。她指尖捻着条碧绿的蛊虫,突然按进罗盘的天枢位:以血为媒,以契为凭,转!
蛊虫爆开的瞬间,陈玄墨感觉有钢针在脑浆里搅动。
二十年前的画面闪回:林九叔抱着襁褓跪在苗寨祠堂,将染血的烟斗埋入香炉;降头师在澳门赌场签下阴契,筹码背面刻着胖子的生辰八字。
墨哥!要炸了!胖子的嚎叫拉回现实。
罗盘正在疯狂震颤,盘面上的香港维港模型渗出黑血。
陈玄墨抓起五色土拍在盘面,土中烟斗碎屑突然活过来似的,钻入他掌心的伤口。
剧痛中,陈玄墨看见自己的血管变成青铜色。
苗女甩出银铃索缠住他手腕:现在!把阴债渡给法器!
他咬牙将罗盘按向胸口,胎记处的皮肉突然翻卷,露出底下精密的青铜齿轮。
胖子突然从背后扑来,肥硕身躯压住乱颤的罗盘:老子也来沾点仙气!
他的血溅到齿轮上,竟让青铜表面浮出澳门赌场的轮盘投影。
陈玄墨趁机咬破舌尖,精血混着五色土抹遍盘身。
吊脚楼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
三个穿黑袍的降头师余党踏浪而来,手中铜锣震出肉眼可见的声波。
操!还有续集?胖子抡起竹篙当标枪掷出,篙头沾着的蛊虫血在半空燃起绿焰。
陈玄墨的脊椎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
他反手扯开苗女递来的符包,里面竟是林九叔的怀表零件。
当齿轮嵌入罗盘缺口的刹那,整条湄公河的水位骤然下降,露出河床上的日军潜艇残骸。
进潜艇!苗女甩出银铃索缠住舱门。
小主,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锈迹斑斑的舱室,看见控制台上摆着七盏青铜灯,灯油泛着与黑血泪相同的光泽。
胖子刚要摸灯罩,被陈玄墨一巴掌拍开:这他妈是借寿灯!
降头师的铜锣声穿透钢板。
陈玄墨扯断怀表链子,将零件塞进潜艇的鱼雷发射管。
当第一缕阳光从潜望镜射入时,他看见镜片上映出的不是河面,而是澳门赌场的全景图。
墨哥!表盘在动!胖子指着正在自发组装的怀表。
陈玄墨的胎记与表盘产生共鸣,青光中浮现出林九叔的遗言幻象:去湘西...找赶尸陈...斩断...话未说完,幻象被铜锣声震碎。
苗女突然割腕洒血,在舱壁上画出蚩尤图腾:以我血为引,借先祖之力!血液渗入锈迹,竟让潜艇的引擎轰鸣启动。
陈玄墨感觉罗盘正在吸收整艘潜艇的怨气,盘面血泪突然逆流,顺着他的指尖渗入心脏。
就是现在!苗女甩来装着五色土的陶罐。
陈玄墨将土抹在罗盘与胸口之间,剧痛中听见金属融合的滋滋声。
胖子突然鬼叫:老子的肥肉在消失!只见他肚皮上的齿轮纹路正化作流光汇入罗盘。
潜艇突然上浮。
陈玄墨透过舷窗看见香港的摩天大楼近在咫尺,而罗盘上的维港模型正在崩塌。
当最后一块五色土封住盘面时,整艘潜艇化作青铜汁液,将三人冲上岸边的祠堂台阶。
祠堂台阶上的青苔沾着青铜汁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陈玄墨撑起身子时,发现掌心的五色土正与石阶上的苔藓发生反应,滋滋冒着白烟。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香炉旁,肚皮上残留的齿轮纹路正渗着黑血。
这他娘是自助纹身啊!胖子龇牙咧嘴地扯开衣襟,肥肉上凸起的青铜纹路竟组成了澳门赌场的轮盘图案。
陈玄墨刚要开口,苗女突然甩出银铃索缠住他的手腕:别动!你心口在发光!
胎记处的青光穿透布料,在祠堂照壁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苗文。
陈玄墨认出一个字时,整面照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
二十盏青铜灯自燃着悬浮而起,灯油里泡着的竟是缩小版的日军潜艇模型。
跟着光走!苗女劈手夺过盏青铜灯。
胖子刚要跟上,突然怪叫:老子的影子呢?青砖地上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正被甬道里的阴风撕扯着变形。
陈玄墨反手将罗盘按在胖子后背。
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中,两人影子突然融合成个持刀武士,刀锋劈开扑面而来的蛛网。
苗女突然驻足,银铃索指着墙上的凿痕:这是...撼龙七子的绝笔!
陈玄墨凑近看去,泛红的岩壁上用利器刻着:丁丑年申月,七杀现世,吾等以命封之。后辈若见,当断情绝义...
最后几个字被利器划烂,旁边黏着片澳门赌场的筹码。
断情绝义?胖子用指甲抠下筹码,这他娘是劝人当渣男啊!
话音刚落,甬道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浓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苗女突然甩出三枚银针封住陈玄墨的穴位:你命火要爆了!
他低头看见胸口青光中浮出七个火点,其中三盏正在急速暗淡。
胖子突然指着自己肚皮:墨哥!你命火在老子身上烧呢!
胎记处的齿轮纹路突然转动,陈玄墨感觉有热流顺着经脉灌入胖子体内。
三盏命火在胖子肚皮上燃起,将他肥硕的肚腩映得透明——内脏间缠绕着青铜色的根须,末端连着个胚胎状的罗盘部件。
共生咒...苗女倒吸凉气,你俩的命格被炼成双生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