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光笼罩码头的瞬间,鬼船上的日历牌翻到最后一页——1997年7月1日正在渗出鲜血。
你才是赝品。老者撕开人皮,露出降头师的真容。
陈玄墨在暴雨中举起烟斗,斗钵里燃烧的《撼龙经》残页照亮了整个海湾。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时,陈玄墨的烟斗正在吞噬最后一点青光。
降头师的真容在阳光下迅速碳化,那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裂成焦黑的碎片,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青铜鳞片。
这他娘是人还是穿山甲?胖子用钢桩戳着地上的碎鳞,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码头边的白鹭。
陈玄墨突然单膝跪地,烟斗柄底端的字正在吸食他的血液,斗钵里残留的《撼龙经》灰烬拼出午时三刻的血字。
胎记突然传来灼烧感,陈玄墨的视网膜闪过画面:正午的葡京酒店顶层,小翠的残魂正被铁链拽向青铜大钟。
他踉跄着扶住锈蚀的集装箱,发现自己的影子正以诡异的角度爬向海面——影子里伸出九根烟丝触手,末端拴着青铜棺的残片。
墨哥!你影子成精了!胖子抡起半截船桨拍打地面。
陈玄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预知画面中浮现林九叔年轻时的模样——那人正用铜烟斗蘸着影子画符,符咒贴在胖子的后颈。
咸水渡突然响起汽笛长鸣,裹尸布拼成的鬼船再次浮现。
甲板上的水手亡灵齐声高唱粤语童谣,歌词里夹杂着丙子年换命的诡异变调。
陈玄墨的烟斗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直指船头那盏七星引魂灯。
老爷子在灯里!胖子突然指着灯罩尖叫。
陈玄墨凝神望去,林九叔的残魂正在琉璃灯罩内挣扎,每根铁链都拴着截龙钉的虚影。
胎记与引魂灯共鸣的刹那,他看见二十年前的雨夜——真正的林九叔被降头师按在船头,后背的契约纹渗出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青铜。
鬼船突然加速撞向码头,胖子异化的手臂暴涨三寸,鳞片刮蹭出刺目火花。
他抱起陈玄墨跃向最近的桅杆,裹尸布帆上的《往生咒》金线突然活过来,毒蛇般缠住两人的脚踝。
陈玄墨的烟斗喷出青炎,烧焦的布帛中掉出半枚染血的铜钱——正是胖子胸口嵌着的那枚钱!
接着这个!陈玄墨甩出铜钱。
胖子用牙咬住飞来的铜钱,异化的牙龈被割出血口。
鲜血渗入钱眼的瞬间,整艘鬼船突然倾斜四十五度,甲板上的木桶滚落,砸出藏在夹层里的冰柜——九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婴尸标本,后背都有未成形的七星胎记。
降头师的狂笑从海底传来,咸水渡突然掀起十米高的血浪。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飞向引魂灯,斗柄插入灯座的刹那,林九叔的残魂突然凝实:用你的命火!
胎记撕裂般的剧痛中,陈玄墨看见自己心脏的位置亮起七盏油灯。
最末端的灯已经熄灭,灯油正顺着血管流向烟斗。
胖子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的铜钱嵌进皮肉形成北斗阵图:抽老子的!管够!
血浪拍碎甲板护栏的瞬间,陈玄墨抓住胖子渗血的衣襟。
七星胎记突然迸发青光,两人胸口连接的命火如高压电线般滋滋作响。
胖子浑身鳞片倒竖,龇牙咧嘴地吼:抽!往死里抽!老子这身膘够烧三天三夜!
鬼船龙骨发出垂死的呻吟,二十具青铜棺从海底冲天而起。
降头师的虚影在棺盖上重组,每根烟丝都缠着个陈玄墨的克隆体。
林九叔的残魂突然挣断两根铁链,琉璃灯罩上炸开蛛网状的裂痕:丙子年亥时三刻!
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胎记预知画面中,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被按在潜艇手术台上,林九叔的铜烟斗扎进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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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午时三刻,正是当年命格嫁接的时辰!
接着!胖子突然撕下胸口的铜钱,带血的皮肉在空中划出北斗轨迹。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飞向引魂灯,斗钵接住铜钱的刹那,整艘鬼船被青光笼罩。
九具婴尸标本突然睁眼,福尔马林液体化作血龙卷冲天而起。
降头师的虚影在血雨中扭曲:你们不过是我养的灯油!
二十个克隆体同时挥刀劈来,刀刃上燃着与七星灯同源的幽蓝鬼火。
陈玄墨拽着胖子滚进撞破的冰柜,碎玻璃在两人身上划出无数血痕。
墨哥!看这个!胖子突然举起块碎冰,冰里冻着半张泛黄的契约。
陈玄墨的胎记与冰中血手印共鸣,青光中浮现林九叔跪求降头师的画面——老人双手奉上铜烟斗,换来张写着胖子生辰八字的符纸。
鬼船突然九十度竖立,冰柜顺着甲板滑向燃烧的引魂灯。
陈玄墨的烟斗自动吸附在灯座,斗柄嵌入七星阵眼。
林九叔的残魂突然暴涨,撕开最后三根铁链:现在!
陈玄墨咬破舌尖喷在胎记上,混着胖子鲜血的命火轰然爆燃。
七盏油灯在青光中重组,最末端的灯竟以胖子为灯芯!
降头师的虚影发出凄厉尖啸,二十个克隆体在命火中化作飞灰。
你输了。陈玄墨的烟斗点向虚空。
九具青铜棺突然调转方向,将降头师的真身钉在船桅。
棺盖上的铭文渗出黑血,在海风中凝成1997年6月30日的日历。
胖子突然软倒在地,胸口的北斗阵图正在消散:别忘了老子的叉烧饭...
陈玄墨伸手去扶的刹那,咸水渡突然陷入死寂。
飘落的血雨定格在半空,鬼船甲板裂开漆黑的深渊,小翠的残魂正从深渊中升起。
快走!林九叔的残魂撞开两人。
陈玄墨最后看到的,是老人抱着降头师跃入深渊的背影。
命火熄灭的瞬间,葡京酒店的倒计时牌轰然崩塌,晨曦中传来婴儿清亮的啼哭。
胖子瘫在码头石阶上,扯开衣服露出心口的七星烙印:这波够本了...
陈玄墨握紧烟斗的手不住颤抖,斗柄底端的字正在吸食晨光——那分明是林九叔年轻时的字迹。
烟斗突然喷出青烟,陈玄墨下意识吸了口气。
浓雾瞬间吞没视野,咸腥味化作血腥气直冲鼻腔。
再睁眼时,他正跪在民国时期的码头,面前的林九叔穿着青布长衫,手中的烟斗嘴滴着黑血。
丙子年亥时三刻,借命换运。年轻版林九叔的广府话带着江浙口音。
陈玄墨想开口,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举起婴儿——那襁褓中的孩子后背爬满龙鳞,胎记处插着半截青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