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火争夺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3808 字 5个月前

江面突然静止,九具青铜棺浮出水面。

棺盖自动掀开,每具棺内都躺着一位七杀宿主。

最年轻的那具,赫然是五岁的陈玄墨,他小小的身躯躺在棺内,显得格外凄凉。

林九叔的虚影从云端降下,手中玉佩与老板胸口的图腾完美契合。

“师父……”陈玄墨的嘶吼带着哭腔,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林九叔的虚影突然碎裂,每块碎片都映出不同时期的背叛:82年的手术台、97年的龙脉钉、此刻的命火劫。那些画面如同刀割一般,刺痛着陈玄墨的心。

胖子趁机甩出苗银铃铛,铃声震碎了最近那具幼年尸身。

尸身爆开的刹那,陈玄墨的胎记迸出万道金线,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青铜柱与蛊虫尽数熔炼。

老板在火海中狂笑,他的身体化作一张血符,贴向澳门方向:“阴阳墟见!你们逃不掉的!”

铜镜表面忽然泛起了层层涟漪,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触碰过的湖面。

陈玄墨正盯着掌心的罗盘发呆,那罗盘上的指针不停地颤动,似乎指引着某个未知的方向。

“墨哥,你看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咋一直晃呢?”胖子蹲在祠堂的角落里,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嘟囔着。

他那肥硕的手指捏着饼干,碎渣不停地往铜盆里掉,溅起的水花突然凝成了一张人脸,吓得胖子差点把饼干都丢了。

“墨哥!水里……有东西!”胖子的惊呼还没完全喊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

陈玄墨抬头的一瞬间,只见铜盆里的水腾空而起,化作无数冰晶,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茧。

他胎记处的金光刚亮起,就被冰晶吞噬得无影无踪。

等陈玄墨的视线再次恢复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明代街巷里。

他穿着一身锦衣卫的飞鱼服,紧贴着后背,感觉有些不自在。

低头一看,绣春刀的刀柄上缠着一张符纸,朱砂写的“撼龙”二字还在渗着血,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街角突然转出一队倭寇,为首的独眼龙扛着门板大的倭刀,那刀柄上嵌着的青铜罗盘碎片正与陈玄墨怀里的虎符共鸣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八嘎!”独眼龙突然口吐普通话,这让陈玄墨一愣。

只见那倭刀劈来的轨迹,竟与之前在老板那里见过的招数如出一辙。

陈玄墨横刀格挡的刹那,镜面般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他透过裂缝看见胖子正在祠堂里对着铜镜跳大神,肚皮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乱颤,那模样既滑稽又可笑。

倭刀突然软化如蛇,缠住了绣春刀往独眼龙怀里拽。

陈玄墨心中一惊,胎记突然离体飞出,金芒在刀身上刻出了一个北斗阵。

那倭寇们突然集体僵直,和服下摆露出了防毒面具的绑带——这分明是伪装的日军特种兵!

“墨哥你刀在流血!”铜镜外的胖子突然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陈玄墨低头一看,只见绣春刀正吸食着他的掌心血,刀身上渐渐浮现出了澳门赌场的布局图,那图案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独眼龙趁机甩出锁镰,刃口擦过陈玄墨的脖颈时,突然变形成了一把现代军刺。

陈玄墨心中一凛,旋身劈碎了军刺,残片落地瞬间变成了青铜罗盘的零件。

他胎记处的金光突然暴涨,将那些倭寇们照成了半透明——每个士兵体内都嵌着一块七杀命格碎片,编号从1982到1997,清晰可见。

“小心1997!”胖子的脸突然出现在铜镜碎片里,他一脸焦急地喊道。

陈玄墨心中一紧,他知道这1997肯定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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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独眼龙突然撕开了脸皮,露出了林九叔年轻的面容。

陈玄墨一愣,手中的绣春刀险些脱手。

那刀柄上的符纸突然自燃起来,火苗凝成了小翠的虚影,她飘然而出,轻声说道:“他在每个时代都叫林九叔!”

陈玄墨心中一震,他没想到林九叔竟然跨越了时空,一直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陈玄墨的绣春刀猛地劈空斩下,刀锋却如同穿过了虚无,竟然穿透林九叔的身体,钉入了青石板中。

石缝里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澳门赌场那绚烂的霓虹灯光,闪烁着诡异而迷人的色彩。

独眼龙的面皮在这一刻彻底脱落,露出了一张布满刺青的降头师的脸,他的左眼嵌着的,正是陈玄墨胎记上的金色碎片。

“每个时代都有棋子。”降头师的笑声从那些倭寇们的体内同时传出,仿佛他们只是他操控的木偶一般。

陈玄墨的虎符突然从虚空中浮现,符面上的“撼龙”二字迸出了青光,将最近的倭寇照得透明。

陈玄墨惊讶地发现,他们脊椎里嵌着的青铜碎片,编号竟然是他缺失的记忆碎片。

“墨哥,你快看啊!”胖子在祠堂里急得直跺脚,铜盆中的倒影突然映出了澳门赌场的轮盘。

胖子鬼使神差地解开裤腰带,童子尿浇在了铜镜上。

这一浇,幻境中的青石板街道顿时污水横流,一片混乱。

陈玄墨趁机挑飞了降头师的倭刀,刀身插入赌场轮盘的瞬间,整条明代街巷就像被揉皱的宣纸一般,开始扭曲、变形。

“墨哥,看头顶!”胖子的脸突然挤进了幻境裂缝,他指着祠堂的横梁,焦急地喊道。

陈玄墨抬头看去,只见横梁上七盏青铜灯正被尸油浸透,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他胎记处的金光突然化作一只火凤,顺着幻境裂缝烧穿了灯阵,那火势之猛,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倭寇们惨叫着融化,每具尸体都变成了一张泛黄的契约,落款处印着胖子家商号的暗记。

降头师的躯体突然爆开,飞出了九只血色纸鹤。

陈玄墨的绣春刀自动追斩,刀刃却被纸鹤衔着的青铜碎片卡住。

碎片在陈玄墨的眼前拼接成了罗盘的“天池”部件,核心位置赫然是林九叔的玉佩,那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你才是真正的七杀宿主!”降头师的残音在幻境中回荡,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恨。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与玉佩融合成了完整的青铜罗盘。

盘面上浮现出了1997年的香港地图,九龙仓的位置钉着九枚赶尸铃,铃舌竟然都是小翠的银簪,这一发现让陈玄墨心中一惊。

“镜子吃人了!”胖子在现实中突然鬼哭狼嚎起来。

只见铜盆里的水化作了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那触手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不放。

陈玄墨反手将绣春刀掷出幻境,刀尖穿透铜盆的瞬间,整座祠堂的镜子同时炸裂。

飞溅的碎片中,陈玄墨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的自己,正被林九叔抱进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