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白虎归位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3663 字 5个月前

腐尸的肠子像蛇一样越缠越紧,蛊虫顺着裤腿往上爬,眼看就要啃到膝盖。

陈玄墨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打火机,火苗“噌”地一下燎过裤管。

烧焦的虫尸噼啪作响,空气里顿时弥漫着烤知了似的焦香。

“墨哥接住!”胖子大喝一声,把铁床腿抡得虎虎生风,一棍子狠狠砸在腐尸的天灵盖上。

脑浆迸溅的瞬间,藏在颅骨里的青铜灯芯“当啷”一声滚落,灯芯上密密麻麻刻着日文编号。

陈玄墨用虎符挑起灯芯,胎记突然传来撕扯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地下室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栋楼都在摇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的墙灰里混着血红的朱砂,像是一场末日般的景象。

“九宫移位了!”林九叔的喊声在走廊回荡,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陈玄墨拽着胖子往地下室冲,楼梯拐角的八卦镜碎了一地,镜面碎片上映出九个扭曲的人影正在撕扯林九叔的道袍。

地下室的青铜灯已经移位成倒北斗,灯油沸腾着喷出绿色火苗,像是地狱的火焰在燃烧。

老板站在阵眼中央,手里的罗盘碎片正疯狂吸收着青烟,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他撕开中山装,胸口纹着的徐福船队图腾在火光中泛着血光。

“二十年前你就该死了。”老板狞笑着转动罗盘,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爆出血珠,疼得他咬牙切齿。

九盏青铜灯同时射出血线,像提线木偶的丝线般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胖子见状,抄起消防栓就砸向最近那盏灯。

可是铜灯却突然张开獠牙,一口咬住了斧刃。

灯盏底部伸出无数血管般的红绳,顺着斧柄往他胳膊上缠,吓得他魂飞魄散。

情急之下,他张嘴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混着口水的血沫。

说来也奇怪,那血刚沾到红绳,整盏灯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陈玄墨趁机甩出虎符,符面“小心师父”的刻痕渗出黑血,在地上凝成箭头直指老板眉心。

“逆徒当诛!”林九叔甩出铜钱剑,剑身却在中途崩成碎片,让他心中一沉。

老板狂笑着举起罗盘,地下室突然刮起腥风,墙上贴着的符咒纷纷自燃,火苗在空中拼出“1997.6.30”的血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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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扯出体外,胎记处的皮肤开始龟裂,疼得他满头大汗。

危急关头,胖子突然掀开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那里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

“老子昨晚偷学的!”胖子一巴掌拍在肚皮上,朱砂八卦居然离体飞出,正糊在老板脸上。

趁他视线被挡的瞬间,陈玄墨咬破舌尖,一口血箭喷在虎符上,虎符突然幻化成青色龙影,顺着血线逆流而上。

老板惨叫一声,手中的罗盘碎片“咔嚓”裂开,地下室所有青铜灯同时爆燃,

火光冲天。陈玄墨的胎记突然浮现金色罗盘虚影,九盏灯里的青烟像被磁铁吸引般涌进他的身体,让他感觉一股力量在涌动。

“不可能!”老板捂着胸口连连后退,那些血线此刻正反噬进他的血管,让他脸色惨白。

林九叔趁机抛出墨斗线,浸过黑狗血的线绳在空中织成天罗地网,将老板牢牢困住。

陈玄墨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突然闪过零碎画面:穿着白大褂的日本人正往婴儿脊椎里植入青铜碎片,手术室墙上的日历显示1982年7月1日。

胎记处的金光越来越盛,整间地下室开始地动山摇,像是即将崩塌。

“快走!地脉要炸了!”林九叔拽着两人往外冲,身后传来老板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撕开衬衣露出满身符咒,大喊道:“七杀现世,龙脉断!”

最后一刻,陈玄墨回头看见老板的身体正在融化,血肉渗入地缝形成血色的香港地图。

九龙仓的位置突然亮起青光,与他们之前在实验室见过的香港模型一模一样。

三人刚冲出古董店,身后就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整栋建筑像融化的蜡烛般塌陷,地缝中伸出无数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拴着戴防毒面具的日军尸兵。

胖子突然指着天空怪叫:“墨哥快看!”

只见九盏青铜灯虚影悬在半空,灯芯处浮现出澳门大三巴牌坊的轮廓,透着一股子神秘。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刺痛,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穿和服的降头师正在赌场顶楼,将暗红液体注入罗盘凹槽。

“去湘西……找赶尸铃……”林九叔突然喷出口黑血,道袍下隐约可见与陈玄墨相同的北斗伤痕,让他心中一痛。

远处江面传来汽笛长鸣,南洋鬼船的桅杆刺破晨雾,甲板上的青铜棺全部敞开,射出九道青光直指内陆。

陈玄墨攥紧发烫的虎符,符面浮现的血痕正与胖子家徽完美重合。

珠江泛起血色泡沫,咸腥的风里传来小翠若有若无的叹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珠江上的晨雾如同轻纱,还没完全散尽,陈玄墨已经蹲在废墟堆里,双手像挖宝一样翻找着。

焦黑的青铜灯碎片不客气地扎进他的指缝,混着不明液体的黑水顺着瓦砾的缝隙往下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胖子举着半截消防斧,像是个开矿的工人,斧刃上还粘着昨晚烧焦的不明物体壳,一抖就掉下一片黑灰。

他嘟囔着:“这灯油怎么跟沥青似的?”然后用斧头挑起一坨黏糊糊的液体,那东西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彩虹色。

突然,油坨里钻出半截不明生物的尾巴,闪电般地缩回瓦砾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玄墨的胎记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扯开压着的地下室铁门。

门板底下压着的玻璃罐应声而碎,黄褐色液体溅了两人满身,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胖子抹了把脸,正要开口骂街,突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背上,液体里泡着的半张人脸正贴在上面,眼睛还半睁着,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林九叔拄着桃木剑踉跄走来,道袍下摆还滴着黑血,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

他指尖沾了点液体捻开,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大,惊呼道:“这里面的成分很复杂,有些是我们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