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传来了粤剧唱腔,腐烂的戏服在水面飘荡,让人毛骨悚然。
女尸的残肢突然从暗河浮起,白骨手指插入岩壁,抠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保险箱。
陈玄墨用虎符划开箱体,里面躺着半卷《撼龙经》,书页被尸蜡粘成了板砖,散发着一股腐臭。
“小心!”胖子突然飞扑过来,原来那书页遇空气自燃了,火焰中浮现出了徐福船队的航海图。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流出了血泪,图中标注的某个岛屿,正是他在胎记幻境里见过的湘西苗寨!
就在这时,女尸的头颅突然滚到了脚边,发髻里插着的紫玉钗射向陈玄墨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虎符自动护主,将玉钗震成了粉末。
粉末在空中凝成了一个箭头,指向溶洞顶部裂缝。
“墨哥!裂缝里有光!”胖子踩着钟乳石往上爬。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张开龙口,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两人吸入了异空间。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防波堤上,朝阳将香港方向的天际线染成了血色,美得让人窒息。
远处传来了汽笛长鸣,幽灵船队正在海平线集结,那气势让人心惊胆战。
陈玄墨握紧虎符,符面突然浮现出了林九叔的残影:“去湘西找赶尸人,他们守着最后的秘密……”
残影被浪花打散的瞬间,防波堤突然崩塌,成群的青铜鮟鱇鱼跃出水面。
胖子突然指着天空怪叫:“快看!”
九星光束撕开云层,在香港上空拼出了个倒计时。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升空,化作青龙与星光对峙。
当龙睛与“1997”字样重合的刹那,他看见小翠被困在澳门教堂地下室,白金筹码正在她眉心烙下血印……
陈玄墨的耳朵被那突如其来的汽笛声震得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他耳边乱舞。
防波堤的裂缝里,青铜锁链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蛇,突然苏醒,争先恐后地往外窜。
胖子在一旁,手握半截钢筋,像是个发疯的战士,乱砸一气:“这他娘的是海底捞火锅呢?啥都往外冒,下次是不是还得捞出个金元宝来?”
就在这时,九道光芒如同天际流星,猛然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愣愣地钉在了江面上,将陈玄墨背后的青龙虚影牢牢困住。
他后颈那块从小就有的胎记,此刻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飞出一片片细小的鳞片。
这些鳞片在漩涡中打着旋儿,竟然拼成了一个指南针,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澳门方向。
江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翻滚不息,一串串泡发的实验记录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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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张1945年8月15日的日文记录,在浪尖上若隐若现:“……龙脉转移完成,1997年收割……”
“墨哥!船!”胖子突然指着江心,惊呼起来。
只见漩涡中央,半截锈迹斑斑的潜艇缓缓浮出水面,指挥塔上挂着一面残破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一阵刺痛,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铁皮,看到了潜艇舱内堆满了贴满符咒的青铜棺。
更让他心惊的是,每口棺材上都刻着胖子家族商号的标记!
两人二话不说,纵身跳上了潜艇甲板。
刚站稳脚跟,生锈的舱门就“哐当”一声被撞开。
成群的机械尸如潮水般涌出,关节处喷着绿色的毒雾。
胖子眼疾手快,抄起消防斧就劈向最近的机械尸。
斧刃砍进铁皮时,迸出一串火星,在空中竟然烧出了“六榕寺”三个篆字。
“去驾驶舱!”陈玄墨大喊一声,甩出虎符开路。
虎符上的“小心师父”刻痕突然化作一道光刃,将眼前的机械尸拦腰斩断。
断口处,一个微型录音机掉了出来,播放着林九叔年轻时的声音:“……甲子年借寿实为续命……”
潜艇突然九十度侧翻,两人像滚葫芦一样滚进了弹药舱。
成箱的鱼雷正在渗出黑色黏液,弹体上竟然刻满了澳门赌场筹码的图案。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他的龙睛再次看穿了弹体。
里面塞着的哪是什么炸药,分明是泡在防腐液里的青铜罗盘碎片!
“这他娘是军火库还是古董店啊?”胖子嘟囔着,刚摸了下鱼雷,舱壁突然就伸出一只机械臂,将他按在了墙上。
陈玄墨挥动虎符,斩断了机械臂。
就在这时,虎符上突然浮现出了小翠的虚影:“阿墨……教堂地窖……”
话还没说完,虚影就消失了。
潜艇突然剧烈震颤,成群的青铜鮟鱇鱼撞破观察窗,如潮水般涌入。
胖子扯下灭火器,对着鱼群一顿乱喷:“请你们吃干冰!”
冷气与黏液接触的瞬间,鱼群竟然自爆了,飞溅的铜壳在舱壁上拼出了一个倒计时——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713天。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渗出金血,他的视线穿透层层甲板,看到了动力舱最深处。
那里,七盏青铜灯正环绕着一口铁棺,棺盖上用血画着香港地铁路线图。
当他试图靠近时,棺内突然传出了指甲抓挠铁皮的刺耳声响。
“墨哥!天花板!”胖子突然尖叫起来。
只见潜艇顶部正在融化,露出了外面漆黑的漩涡眼。
成团的头发顺着水流涌入,发丝间缠着澳门赌场的白金筹码,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陈玄墨挥动虎符,割断了发团。
筹码突然自爆了,冲击波将两人掀进了轮机舱。
生锈的齿轮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疯狂转动,将胖子的裤腿卷进了传动轴。
陈玄墨用虎符卡住了齿轮,虎符上突然浮现出了林九叔的残影:“逆徒……徐福……湘西……”
残影被飞溅的火星打散,齿轮间掉出了半张烧焦的港币,背面用血写着“虎门”二字。
潜艇突然被抛向了高空,透过破碎的观察窗,陈玄墨看到了漩涡底部沉着的徐福宝船。
甲板上堆着的红木箱正在自燃,烧焦的丝绸中裹着成串青铜钱币。
每枚钱币的方孔里都嵌着胖子家族成员的头发。
“抓紧!”陈玄墨拽着胖子,跳向了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