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师的虚影暴涨,手中罗盘射出红光,将祠堂的房梁切成了碎片。
陈玄墨抱着胖子滚进了供桌下,木屑如雨点般砸在他的青铜鳞甲上,叮当作响。
女尸的白骨突然重组,指骨狠狠地插入自己的眼窝,抠出了两颗翡翠眼球。
胖子抡起烛台猛砸过去:“死了还玩自残?”
翡翠眼球滚落在地,映出了林九叔在维多利亚港布阵的画面,阵眼处的青铜锥正是怀表熔化的龙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化作一条青龙虚影,撞向降头师。
两股力量对撞,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掀翻了棺材,露出了底下暗河奔涌的龙脉走向图。
胖子趴在地上大喊:“墨哥!图上标着咱们老宅!”
降头师突然扯下面皮,露出了林九叔苍老的面容。
陈玄墨如遭雷击,龙睛险些溃散:“没想到吧?二十年前给你刻胎记时,就等着这天!”
假林九叔的指甲暴长,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祠堂突然天旋地转,陈玄墨在眩晕中看见了童年的画面重现——林九叔的银针狠狠地扎入他的后颈时,窗外站着一个穿和服的女子,面容阴冷。
记忆里的剧痛与现实重叠,胎记鳞甲突然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祠堂。
“墨哥挺住!”胖子突然掏出个喷雾瓶,“让你尝尝雄黄酒加风油精!”
混合液体喷在假林九叔的脸上,幻象顿时扭曲变形。
陈玄墨趁机掷出龙锥,穿透其胸口,钉在了祭坛上。
“不可能...”假林九叔的皮肤片片剥落,露出了底下的机械骨骼,齿轮间卡着半张当票,正是小翠典当魂魄的凭证!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流出血泪,他的视线穿透当票,看见了真相——真正的林九叔被锁在澳门赌场金库之中,四肢钉着青铜钉,惨不忍睹。
祠堂突然剧烈震颤,女尸的翡翠眼球滚进了暗河。
河水瞬间暴涨,冲垮了青铜棺,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胖子抓住浮棺的残片大喊:“这他娘是激流勇进啊!”
陈玄墨在激流中看见了河底沉着的徐福宝船,甲板上的青铜棺全部敞开,每个棺内都摆着一套带血的嫁衣,阴森恐怖。
暗河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光亮,三人被冲进了一个溶洞。
钟乳石上挂满了贴符的纸鹤,每只鹤喙都叼着胖子家族成员的头发,让人毛骨悚然。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发烫,迷你罗盘自动校准方位——正前方石台上摆着青铜罗盘的“人盘”,盘面嵌着他在古井见过的克隆体胎毛!
“墨哥小心!”胖子突然扑了过来。
石台下方钻出了成群的青铜鮟鱇鱼,鱼灯笼里映着1997年暴雨夜的香港。
陈玄墨挥动龙锥,斩断了鱼群,腥臭的液体在洞壁上腐蚀出了“虎门”二字。
就在这时,降头师的机械残躯突然从暗河中浮了出来,胸腔打开,露出了一颗定时炸弹。
倒计时显示“00:07:97”,胖子急得跳脚:“这他娘是死亡倒计时啊!”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看穿了炸弹的线路,龙锥精准地刺入了控制芯片。
爆炸的轰鸣声中,溶洞顶部落下了一块石碑。
碑文上记载着阴阳聘礼的真相——借冥婚窃取七杀命格,为1997年断龙续命。
当陈玄墨触摸碑文时,背后突然传来了小翠的呼唤:“阿墨...”
转身的刹那,他看见了小翠的虚影从罗盘“人盘”中浮现而出。
小主,
她的右手无名指缺失处,正嵌着澳门赌场的白金筹码。
陈玄墨的指尖刚触到小翠的虚影,整座溶洞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粤剧锣鼓点,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女尸的残肢突然从暗河里浮起,在水面上拼凑成了一个戏台,腐烂的嘴唇开合着,唱出了那诡异莫测的曲调:“三更罗盘转——咳咳——七星借命还——”
“这调子...是迁坟那晚的!”胖子刚摸出打火机,戏台突然射出七道水袖,如同灵蛇一般。
陈玄墨侧身避开,水袖却缠住了溶洞顶部的钟乳石,拽下了一串贴满符咒的纸鹤。
每只纸鹤展开都有巴掌大,鹤翼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生辰八字。
“墨哥!这他娘是死亡笔记啊!”胖子瞪大了眼睛,用打火机燎烧纸鹤。
火焰中,澳门赌场的轮盘桌画面若隐若现。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刺痛,视线穿透灰烬,看见了林九叔被铁链锁在轮盘中央,胸口插着七枚青铜钉,那惨状让人心惊胆战。
女尸的唱腔突然变调,声音更加凄厉:“若要解谜题...咳咳...且看紫钗记...”
戏台木板突然翻转,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潜艇残骸。
胖子脚下一滑,屁股坐在了一个凸起的阀门上,舱盖“嗤”地喷出了一股绿色毒烟。
“闭气!”陈玄墨扯着衣领后退,毒烟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倒计时——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718天。
女尸的指骨突然暴长,在潜艇外壳上刮出了一串火星,铁锈簌簌脱落,露出了日文标识:“神风特攻队......”
胖子突然指着生锈的潜望镜怪叫:“镜片在动!”
陈玄墨的龙睛渗出金血,视线穿透镜片,看见了1997年的香港码头。
林九叔正在暴雨中焚烧《撼龙经》,而他自己则浑身是血地跪在灰烬旁,那画面如同噩梦一般。
“墨哥!十二点方向!”胖子的吼叫惊醒了陈玄墨。
只见女尸的头颅正在潜艇指挥塔上旋转,发髻里插着的紫玉钗突然射向陈玄墨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翠的虚影突然浮现,徒手抓住了玉钗。钗尖滴落的血珠在甲板上凝成了坐标数字。
“北纬22°12,东经113°33......”陈玄墨念出声的刹那,溶洞突然地动山摇。
暗河掀起巨浪,将潜艇残骸拍向岩壁。
生锈的鱼雷管突然炸开,飞出了一群青铜钱币,每枚钱币都嵌着胖子家族成员的头发,。
“这他娘是买命钱啊!”胖子抡起消防斧乱砍,钱币撞上斧刃迸出火星,在空中烧出了“六榕寺”三个篆字。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迷你罗盘自动吸附钱币,在潜艇外壳上拼出了完整的南海海图。
女尸的残肢突然重组,白骨手掌拍在了潜望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