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咬破指尖,在符上补全了咒文。
符纸化作一道金箭,射向青铜镜,镜面应声炸裂,露出后面藏着的水晶棺。
“小翠!”陈玄墨目眦欲裂,大喊道。
棺中的女子穿着八十年代的碎花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青铜罗盘。
当他想靠近时,七个克隆体突然破棺而出,胎记位置伸出锁链,缠住了他的四肢。
“敢动我嫂子?”胖子抡起潜水钟残片当武器,怒吼道。
他砸碎了一个克隆体的脑袋,里面爆出的却不是脑浆,而是澳门赌场的筹码。
克隆体的残肢突然重组,变成一个巨大的青铜算盘。
算珠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同时传出日语广播:“……大东亚共荣圈……”
陈玄墨的胎记鳞甲突然离体,在身前聚成一面青铜盾。
算珠砸在盾面上,迸出火星,竟在空气中烧出了一张香港地契。
就在这时,山魈机关人的左腿突然飞踢过来,脚底喷出朱砂粉,将地契烧成了灰烬。
“小心水下!”胖子突然尖叫道。
只见宝船底舱钻出成群的青铜鮟鱇鱼,鱼头顶着的灯笼里全是缩小的七星灯。
陈玄墨的龙睛突然流出血泪,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鱼群灯笼接连爆炸,掀起一片片水花。
冲击波掀翻了宝船,陈玄墨紧紧抓住水晶棺的一角。
就在这时,小翠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怀里的罗盘自动飞入他手中。
当两者接触的刹那,1997年的幻象再次浮现——林九叔正在维多利亚港焚烧《撼龙经》,而他自己则浑身是血地跪在汇丰大厦楼顶。
“墨哥!十二点方向!”胖子的吼叫唤回了陈玄墨的神智。
只见降头师踏着纸鹤群俯冲而下,手里的青铜锥直刺水晶棺。
陈玄墨反手将罗盘挡在身前,盘面“天池”位置突然射出金光,将降头师手中的青铜锥熔成了铁水。
海底突然地动山摇,徐福宝船开始解体。
山魈机关人的残躯突然启动自毁程序,胸口弹出一个逃生舱。
陈玄墨拽着胖子,钻进去的瞬间,他看见小翠的魂魄从水晶棺飘出,化作点点光点,融入了他的胎记。
当逃生舱冲破海面时,朝阳正从香港方向升起。
胖子扒着舷窗,突然愣住了:“墨哥……你的胎记……”陈玄墨低头看去,只见北斗七星的纹路中多了一个迷你罗盘,指针正稳稳地指向1997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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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舱重重砸在白虎山脚下的乱葬岗时,陈玄墨后颈的胎记突然剧烈跳动。
迷你罗盘指针在方位震颤,竟牵引着他往村口方向踉跄了两步。
墨哥你中邪了?胖子扒着舱门直喘粗气,突然指着百米外的老槐树叫道:那树杈上飘的......是不是赌场的筹码?
陈玄墨定睛一看,半枚染血的筹码正卡在树洞里,边缘还沾着山魈的青色毛发。
他刚要伸手去够,筹码突然化作青烟,在地上拖出一道荧光痕迹,直指村西头那口被铁链锁着的古井。
两人摸到井边时已是月上中天。
胖子撬锁的当口,陈玄墨的胎记鳞甲突然自动覆盖了右手——月光下,井沿的青苔竟在缓慢组成林九叔年轻时的侧脸。
这他娘是井底捞月啊!胖子刚嘟囔完,陈玄墨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井沿。
符咒幽光骤起的刹那,井底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混着昭和年间的日语广播在井壁间来回激荡。
“昭和二十年八月十五日……”带着严重干扰的日语广播在井中回荡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陈玄墨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胎记突然发烫,他低头一看,迷你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着,最后定格在了“癸酉”方位。
胖子抻着脖子往井里瞅,手电筒的光斑在井底晃了晃,突然照到了一个锈得不成样子的军用电台。
那电台的天线杆上还挂着半截日军旗,随风飘摇。
“这他娘的是抗战神剧现场啊!”胖子嘟囔了一句,刚摸出根烟来,井水就突然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浮上来的可不是什么水藻,而是泡发得皱巴巴的实验记录纸页。
陈玄墨用树枝挑起一张纸,借着月光,那1945年的日文记录清晰可见:“实验体1997号……胎记移植成功……”
就在这时,井壁突然渗出沥青状的黑液,顺着石缝缓缓凝成了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形。
胖子见状,抄起井边的捣衣杵就砸了过去:“装神弄鬼!”
木杵穿透黑影的刹那,那防毒面具突然喷射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闭气!”陈玄墨扯着衣领往后退,大声喊道。
那绿色烟雾在井口凝成了一个倒计时——距离1997年7月1日还剩736天。
就在这时,陈玄墨胎记中的迷你罗盘突然离体飞出,在倒计时表面钻出了个黑洞。
“墨哥!井水在涨!”胖子突然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
陈玄墨一看,浑浊的井水已经漫到了井沿,水面上还漂浮着成团的头发。
就在这时,陈玄墨的龙睛突然刺痛,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水面,看到了井底沉着的一个铁皮箱。
那箱盖上,竟然用血画着林九叔年轻时的肖像!
两人抓着井绳往下溜,刚溜了没几下,胖子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用手电筒往下一照,只见一只泡肿的尸手正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要死要死!”胖子疯狂地蹬着腿,那尸手中指上还戴着枚翡翠戒指,在井壁上擦出了火星。
陈玄墨反手掷出青铜钥匙,钥匙上的“逆”字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瞬间割断了那尸手。
就在这时,井水突然像退潮一般迅速下降。
那铁皮箱也自动弹开了,里面除了发报机的零件,还有一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相册。
胖子好奇地翻开第一页,直接就愣住了——只见襁褓中的陈玄墨正躺在实验台上,后颈还插着七根银针!
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他娘的是你满月写真?”
话音未落,那相册突然就自燃了起来。
陈玄墨眼疾手快,扯下了烧着的页角。
残片上赫然是香港某医院的产房照片,护士怀里抱着的婴儿,胎记位置上还贴着日军标签。
就在这时,井底突然传来了齿轮转动的轰鸣声。
陈玄墨只觉得自己的胎记鳞甲自动覆盖了右臂,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