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将祖遗白虎山南麓,庚字位,寅山申向风水吉穴壹处…**
**(此地东至青石为界,西抵老槐树根,南邻断崖三丈,北接王家祖茔护墙)…**
**情愿出卖与王秉魁名下永远为业…**
**三面言定,时值价大洋叁佰圆整,当日银契两讫…**
**恐後无凭,立此卖地契永远存照。**
下面落款是立契时间:民国二十四年腊月初八。卖地人胡三槐的名字下按着一个模糊的红色指印。而在买地人名字的位置,赫然盖着一方清晰的朱砂红印!印文是三个古朴的篆体小字——“王秉魁”!
“墨…墨哥!”胖子看清那印文,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哆嗦着指向那方红印,“这…这上面!是我太公的名字!王秉魁!他的私章!没错!我小时候在族谱上见过!一模一样的章!”
陈玄墨的瞳孔骤然收缩!白虎山!又是白虎山!而且这处风水穴,竟然紧邻着“王家祖茔护墙”!胖子家的祖坟就在白虎山!这张民国地契,清清楚楚地表明,胖子那位叫王秉魁的太公,在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腊月,花了三百大洋,从一个叫胡三槐的人手里,买下了白虎山南麓一处特定的风水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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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祖坟…在白虎山?”陈玄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茶渍、血字、林九叔的警告…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他目光死死盯在地契上关于那处风水穴方位的描述——“庚字位,寅山申向”。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脑海!
胖子还处在发现太公地契的震惊中,茫然地点点头:“是…是啊,我太公,我爷爷,都埋在那儿…墨哥,这…这有啥不对吗?不就是块坟地…”
“不对!很不对!”陈玄墨猛地打断他,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寅山申向’…白虎山南麓…‘庚’字位…紧邻你家祖坟护墙…”他语速飞快,脑子里飞快闪过在井下祭坛时,那具民国军官腐尸棺材里符文遇血显形的“移棺接运”四字!还有林九叔昏迷前逸出的黑气里那句破碎的“赶尸门叛”!
一个可怕的推测瞬间成形!
“这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吉穴!”陈玄墨盯着胖子,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这是个‘截运穴’!是专门用来截夺他人气运、尤其是…截夺血脉相连的后人福泽的恶毒风水局!”
“截…截运穴?!”胖子像被雷劈中,整个人都懵了,小眼睛瞪得溜圆,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截…截我的运?我太公…花钱…买了个坑…来坑他自己孙子?!”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至亲背叛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
就在胖子心神剧震、呆立当场的时候,他那条伤腿因为长时间支撑和刚才的激动,突然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脚下一个不稳,踩中了门槛边一块松动的碎砖!
“哎哟!我的腰——!”胖子一声变了调的惨嚎,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那只没拄棍的手在空中乱抓,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胖大的身躯像个沉重的麻袋,结结实实地朝着旁边满是碎石瓦砾的地面砸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胖子凄厉的痛呼:“嗷——!屁股!我的屁股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