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看着林九叔的眼睛,老人很困难地、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陈玄墨吸了口气,用匕首尖小心地去撬那颗镶在刀把尾巴上的暗红石头。石头镶得很紧,他费了点劲,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石头被撬了下来,掉在他沾满灰的手心里。
石头只有绿豆大,摸着冰凉,表面发浑,看不出什么特别。
林九叔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小石头,喉咙里“嗬嗬”响着,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劲儿,才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不…不是…石头…”
“不是石头?”陈玄墨一愣,仔细看着手里这不起眼的小东西。
“是…是…骨…”林九叔的声音更弱了,眼神开始散,“…降…降头师…本命…骨…” 话没说完,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嘴角冒出一丝暗红的血沫子,身体剧烈地抖起来,眼睛又闭上了,好像又要昏过去。
“九叔!九叔您撑住!”胖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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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陈玄墨看着手心那颗暗红的小东西,心头一震。降头师的本命骨?!这小玩意儿,是那个南洋老鬼身上的东西?是类似命根子的玩意儿?难怪这匕首这么邪门,能让他隔着老远搞鬼!
他猛地想起在石洞里,自己用七杀血反咬对方时,这颗石头爆出血雾的情景!看来是真伤到那老鬼的要害了!
“九叔!您醒醒!还有呢?湘西!赶尸门!叛徒!到底怎么回事?”陈玄墨抓住林九叔枯瘦冰凉的手,急声追问。老人刚才的话只解开了匕首的一点谜,更大的谜团还在头上悬着。
也许是陈玄墨的追问起了作用,也许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林九叔身体的抖动慢慢停了,眼皮又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这一次,他眼里的光更暗了,像快灭的油灯最后一点火星。他看着陈玄墨,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愧疚、痛苦,还有种托付东西的沉重。
“湘…西…”林九叔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叫,陈玄墨得把耳朵凑到他嘴边才能听见,“…赶…尸…门…有…有叛徒…勾…勾结…南洋…和…赵…”
他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嘴角的血沫子不停地冒。
“…当…当年…移棺…接运…是…是…局…骗…骗了我们…所…所有人…”林九叔的眼神充满巨大的痛苦和后悔,“…罗…罗盘…是…是钥匙…也…也是…引信…”
钥匙?引信?陈玄墨心头猛震!井下祭坛拿到的那半截钥匙,上面烧出来的“1997”…难道…
“…七…七杀…命格…是…是启动…关键…”林九叔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陈玄墨左手手腕上那刺痛的七星印记,“…你…你是…钥匙…也…也是…目标…”
“1997…是…是…时限…也…也是…灾…劫…”林九叔的气越来越短,声音快听不见了,“…他…他们在…等…那一天…斩…断…龙脉…借…借…国运…”
斩断龙脉?借国运?!陈玄墨和胖子听得浑身发冷!这阴谋太大了,太毒了!难怪牵扯这么广,从鬼子到南洋,从民国风水师到现在的降头师和赵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