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股像凉水滴进热油里的炸响猛地爆开!
陈玄墨只觉得一股大得吓人的吸力,瞬间从坑里传来!他手指头上的伤口像被看不见的手撕开了,血像开闸洪水,疯了似的往坑里灌!同时,一股狂暴的、又冰又烫的怪能量,顺着他的手指,像高压电一样猛地冲进他胳膊,瞬间跑遍全身!
“呃啊——!”陈玄墨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猛抖!眼前直冒金星,左胳膊上的星点印记更是疼得像被烙铁反复烫!那能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要把他撕碎!
青铜底座的光瞬间强得刺眼!暗金色的流光像烧开的岩浆,在那些古老的纹路里疯跑!整个石洞被照得一片金红!
“嗡——!!!”
更响的嗡鸣声从底座里面炸响!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束猛地从坑中间冲天而起!
光束在半空飞快变大、交织,光影乱晃,眨眼间拼成一张清晰的、慢慢转动的——地图!
是南中国海!蓝汪汪的海水光影流动,大大小小的岛清清楚楚,琼州海峡、海南岛、西沙、南沙…连海水怎么流的都用会动的光线标出来了!
“地…地图?!”胖子看着这像科幻片的景象,惊得下巴快掉地上,连脚疼都忘了。
陈玄墨也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能量的冲击,死盯着那片飘着的光影地图。地图中间,一个扎眼的红点正飞快地闪!那位置…陈玄墨瞳孔一缩——澳门!大三巴牌坊那儿!
就在这时,又出事了!
飘着的光影地图突然剧烈地扭动、波动起来!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全是跳动的雪花点!
“滋滋…啪!”
光影猛地一闪,地图没了!换上的,是一张特别清楚的、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飘在半空!
照片上是两个穿旧式中山装的年轻男人,肩并肩站着。后面是一扇锈迹斑斑、厚得吓人的大铁门,铁门上,一个用白漆刷的、巨大的日文字刺眼得要命——“731部队”!
左边那个脸长得俊、眼神利、嘴角有点倔的年轻人,就是年轻时的林九叔!右边那个,眉眼透着精明和阴狠,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的…是古董店老板,赵金福!
“九…九叔?!老板?!”胖子看清照片上的人,像被雷劈了,惊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湿冷的苔藓地上,指着空中的照片,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他们…是师兄弟?!还…还跟小鬼子混过?!在…在那个鬼部队?!”
陈玄墨的心也沉到了底!照片背景,那扇铁门,那“731部队”的字,跟他在地下实验室祭坛边看到的完全一样!林九叔和赵金福,这对师兄弟,几十年前就跟那个搞活人实验的魔窟搅在一起!那林九叔后来守着他、给他续命…到底是赎罪,还是另有所图?!
巨大的冲击和怀疑像冰水,瞬间淹了陈玄墨。
光影又扭!那张黑白照片像水波一样晃着散了。南中国海的地图又冒出来,但这次,地图上那个代表澳门的闪动红点,猛地炸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血雾散开,飞快地聚拢、变形,变成无数密密麻麻、像苍蝇头那么小的血字,飘在半空:
小主,
**七杀现,罗盘归,龙脉断——1997**
每个血字都透着刻骨的恨和冰冷的杀意!最后那个“1997”,更是像滴着血的诅咒!
“1997!又是它!”胖子失声尖叫。
陈玄墨看着那血色的警告,只觉得一股寒气冻住了全身。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碰碰那些飘着的血字,好像想抓住点啥。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第一个血字“七”的时候——
“唰——!”
整个光影地图连着那些血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攥紧,瞬间缩成一团!变成一道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青光!那光像活的一样,猛地一拐弯,不再朝上,而是像离弦的箭,笔直地射向石洞东边的墙壁!
“嘭!!!”
光狠狠地撞在长满苔藓的湿冷石壁上!
没有巨响。光撞到的地方,硬石头像被强酸化了似的,瞬间无声地融化、汽化!露出个碗口大的洞!一股更冲、带着陈年尸臭和烂纸味的邪风,猛地从洞里涌出来!
“墙…墙里有东西!”胖子被这变故惊得跳起来,屁股疼也顾不上了。他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粗大乌木棍子(之前用来固定神像的),像抡棒球棍一样,对着那被光烧穿的洞周围,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砸过去!
“砰!砰!砰!”
胖子脚踝有伤,但这会儿爆发的蛮力吓人!沉甸甸的乌木棍狠狠砸在湿滑的石壁上!碎石乱飞!那个被光融出来的洞飞快变大!
陈玄墨也强忍着难受,冲上去帮忙。两人合力,对着那块石壁猛砸!
“哗啦——!”
一大片石壁终于撑不住,“轰”地一声塌了进去!露出个更大的、黑咕隆咚的洞口!
一股浓得能呛死人的尸臭味混着霉味和消毒水味,像洪水一样从洞口里喷出来!熏得陈玄墨和胖子连连后退,咳得撕心裂肺。
灰土乱飞中,几页发黄、边角卷起的纸,像被惊动的枯叶,从那塌开的洞口里飘出来,打着转儿,落在了陈玄墨脚边湿冷的苔藓上。
陈玄墨屏住气,强忍着恶心,弯腰捡起最上面那页。
纸摸着糙,带着陈年的韧劲儿和冰凉。上面印着清楚的日文表格和手写的记录,墨迹有点洇开了。表格上头,贴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白大褂、戴圆框眼镜的日本军官,正全神贯注地忙活着。他手里捏着把细长的镊子,镊子尖上,夹着一小块闪着青黑金属光、边角不规则的碎片。而他正在干的活儿是——把这块碎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躺在冰凉金属手术台上、正哇哇大哭的婴儿的后脖梗子皮肤下面!
照片不算太清楚,但婴儿背上,靠近左边肩胛骨的地方,一个清楚的、像北斗七星排列的乌黑印记,刺眼得像烙上去的!
陈玄墨如遭雷击!浑身血像瞬间冻住了!
那个印记…跟他左胳膊虎口上的七星印记,一模一样!
“墨哥…这…这不会是你小时候吧?”胖子也凑过来看清了照片,倒抽一口冷气,声音抖得像筛糠。
陈玄墨没吭声。他手指头哆嗦着,把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几行竖排的繁体字,墨又黑又浓:
**实验体 19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