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被他带得猛地一晃!桌上一个盛放香灰、落满灰尘的旧铜香炉被撞倒了,咕噜噜滚落下来!
“当啷!”铜香炉重重砸在地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祠堂里如同惊雷!
就在香炉落地的瞬间——
“嗡…嗡嗡嗡…”
一阵极其诡异、如同无数细密铜针震动的嗡鸣声,猛地从梁上那七盏倒挂的铜灯中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邪异力量,瞬间充斥了整个祠堂!
小主,
紧接着,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梁上那七盏灯,尤其是那三盏还残留着尸油的灯,灯盏里的暗黄色油膏,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了!没有明火,却猛地剧烈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粘稠的气泡!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腥臭尸气,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如同浓烟般从沸腾的油膏里喷涌而出!
“滋啦…滋啦…”
沸腾的尸油溅落在下方厚厚的积尘上,发出烙铁烫肉般的声响,腾起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整个祠堂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刺骨的邪气弥漫开来!
“墨哥!这…这灯发疯了!”胖子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恶心了,连滚带爬地想远离那散发着邪气的供桌区域。
陈玄墨脸色铁青。林九叔最后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煞气…灯…快破…” 这倒挂的七星灯阵,根本不是什么借寿续命的邪术,而是…镇压?!镇压祠堂下面那个鬼子实验室泄露出来的、或者说被他们唤醒的滔天煞气?!
胖子那滴落入口的尸油和他撞倒香炉的动作,就像一根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这个镇压的“开关”!煞气反噬开始了!
“快!找东西!把那灯打下来!”陈玄墨对着胖子嘶吼。他放下林九叔,眼睛急扫四周,寻找能用的东西。供桌上除了牌位就是香烛,角落里堆着些杂物,但都离得太远。
胖子也急了,忍着脚踝钻心的疼和满嘴的恶臭,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摸索。他抓起刚才砸晕他三叔公的那个“王公守业”的紫檀木牌位,这玩意儿够沉够硬!
“墨哥!接着!”胖子抡起胳膊,用尽力气把牌位朝陈玄墨扔了过去!
牌位打着旋儿飞过来,陈玄墨看准时机,猛地跃起,在半空中一把抓住那沉重的牌位!入手冰凉沉重。
他落地站稳,毫不犹豫,深吸一口气,抡起紫檀木牌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梁上那几盏沸腾得最厉害、邪气最盛的倒挂铜灯,狠狠砸了过去!
“呼——!”
牌位带着风声,精准地撞向其中一盏挂在“勺口”位置、尸油沸腾最剧烈的铜灯!
“当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
沉重的紫檀木牌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盏铜灯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那盏灯连同固定它的锈蚀铜钩,一起从横梁上砸了下来!
铜灯翻滚着坠落,“哐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灯盏碎裂,里面沸腾的尸油四溅开来,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