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四临死前说过,幽冥会在收集生魂作为祭品。但生魂需要活人,活畜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别的吗?”陈玄墨问。
“有。”阿威说,“我们的人发现,印刷厂周围最近多了不少‘闲人’。看着像是在附近闲逛,但一直在厂区外围转悠,明显是在放哨。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有股说不出的邪气。”
守卫森严,还运活畜进去。
看来那个印刷厂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今天还去踩点吗?”慕容嫣看向陈玄墨。
“去。”陈玄墨说,“但得更小心。既然对方加强了戒备,咱们就不能靠太近。远远观察,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就行。”
“好。”
三人离开静心斋,重新上车,往观塘方向开。
观塘是香港的老工业区,这些年工厂陆续搬迁,留下了不少废弃厂房。鸿图道这一带尤其冷清,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破败,窗户用木板封死,墙上贴着“危楼勿近”的告示。
阿威把车停在一个街角,离印刷厂还有两百多米。
“不能再近了。”他说,“前面那条街,至少有四五个暗哨。咱们这车虽然普通,但停久了也会引起怀疑。”
陈玄墨和慕容嫣下车,装作普通路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印刷厂是一栋四层楼的旧建筑,外墙是暗红色的砖,很多砖块已经脱落。厂区周围有铁丝网围栏,大门紧闭,但旁边开了个小门,供车辆进出。
陈玄墨用眼角余光观察。
确实,厂区周围有几个人在“闲逛”。一个在对面街角抽烟,一个在报亭看报纸,还有一个推着小车卖鱼蛋,但眼睛不时瞟向厂区方向。
都是练家子,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阴气——不是修炼者,是长期接触邪物沾染上的。
“看到那个卖鱼蛋的了吗?”慕容嫣低声说,“他左手手腕上有个纹身,黑色的,像条蜈蚣。那是幽冥会外围成员的标记。”
陈玄墨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那人挽起袖子的左腕上,有个黑色的蜈蚣纹身,不大,但很清晰。
“幽冥会的人亲自放哨,看来这里真是重要据点。”陈玄墨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印刷厂大门时,恰好有一辆冷藏车从里面开出来。
车厢是密封的,但车尾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陈玄墨瞥了一眼。
车厢里堆着几个空铁笼,笼子上还沾着些毛发和血迹。空气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车子开远后,慕容嫣低声说:“活畜运进去,空笼子运出来。他们在里面进行‘处理’。”
“血祭。”陈玄墨说,“用活畜的血和生机,滋养那些收集来的生魂,或者……喂养什么东西。”
正说着,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从印刷厂里面传来的。
很隐晦,但确实存在。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收一放,带着某种节奏。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应。
混沌盘的感知力穿透围墙,向厂区内延伸。
一楼,空旷的车间,堆着些废机器。二楼,有几个人在走动,能量波动普通。三楼……有结界,感知力被挡住了。
但那股波动不是从三楼传来的。
是地下。
印刷厂有地下室。
那股波动就是从地下传来的,像心跳一样,缓慢而有力。而且,波动中夹杂着一丝……饥饿感?
陈玄墨睁开眼,脸色凝重。
“怎么了?”慕容嫣问。
“地下有东西。”陈玄墨说,“活的,而且在‘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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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食?”
“嗯。”陈玄墨点头,“那些活畜运进去,可能不是用来血祭,是用来喂那个东西的。”
慕容嫣脸色一变:“养蛊?还是……”
“不知道。”陈玄墨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两人不敢久留,继续往前走,拐过街角,回到了车上。
阿威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区域。
“看出什么了?”他问。
“守卫很严,地下有东西。”陈玄墨简单说了情况。
阿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人手不够。”
“等师父来。”陈玄墨说,“三天后师父到,咱们再制定详细计划。这几天先按兵不动,但可以继续监视,摸清他们的换班时间和活动规律。”
“行,我安排人轮班盯着。”阿威说。
车子回到半山别墅时,已经中午了。
湘西师叔和石头在客厅里研究地图,王富贵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看到他们回来,王富贵赶紧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看到啥了?”
陈玄墨把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地下有东西在进食”,王富贵脸都白了:“我的妈呀……这听着就瘆人。墨哥,你说那会不会是什么大妖怪?像《山海经》里那种,一口能吞下一头牛的?”
“不好说。”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不是善类。”
湘西师叔捋了捋胡子,沉思道:“用活畜喂养……这让我想起苗疆的一种邪术——‘饲魔’。把凶兽或者邪灵的残魂封在特定容器里,用活物血肉喂养,让它慢慢恢复力量。等养到一定程度,再放出来,威力惊人。”
“饲魔?”慕容嫣皱眉,“幽冥会养这种东西做什么?”
“可能是为了最终仪式。”陈玄墨说,“维港海底的大阵需要庞大能量启动,光靠地脉电力和生魂可能不够。如果再加一个‘魔’作为能量核心,成功率会高很多。”
客厅里一时沉默。
敌人准备得越充分,他们这边压力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