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沉稳,师叔经验老道,王富贵虽然胆小但够义气,慕容嫣冷静果断。有这样的伙伴在身边,他心里踏实。
“对了,”王富贵忽然想起什么,“墨哥,你刚才跳下去追那个人,有没有受伤啊?”
“没有。”陈玄墨说。
“那就好那就好。”王富贵拍了拍胸口,“你要是受伤了,咱们这队伍可就缺了主心骨了。”
慕容嫣看了陈玄墨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陈玄墨注意到了,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阿威从厨房出来,端着几杯热茶:“家里刚送来的,压压惊。”
众人接过茶,热茶下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湘西师叔喝完茶,说:“我有个想法。”
“师叔请讲。”陈玄墨说。
“咱们人手不够。”湘西师叔直言不讳,“香港这么大,敌人分布各处,光靠咱们几个,累死也顾不过来。得找援手。”
“慕容家已经在调动人手了。”慕容嫣说,“但需要时间。而且,有些层面的敌人,普通武者或术士对付不了。”
“我说的不是普通援手。”湘西师叔看向陈玄墨,“你师父林九叔!”
陈玄墨一愣:“师父在广州养伤。他虽然服了百草精华的丹药,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
“那也得请他来。”湘西师叔说,“九叔经验丰富,实力也强。有他坐镇,咱们胜算更大。而且……”他顿了顿,“香港这事,牵扯太大。我总觉得,光靠咱们这些小辈,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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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沉默。
师父的身体确实还没好利索。但师叔说得对,香港的局面越来越复杂,敌人手段越来越狠,光靠他们几个,确实吃力。
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维港海底那个大阵,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东西。师父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更多门道。
“我联系师父。”陈玄墨最终做了决定。
他走到客厅的电话旁,拨通了广州三元里古董店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是王富贵他爹的声音——王富贵跑香港来了,他爹暂时在店里帮忙看店。
“王叔,是我,玄墨。”
“玄墨啊!”王叔声音提高,“你在香港怎么样?富贵呢?那小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富贵没事,我们都好。”陈玄墨说,“王叔,师父在吗?我找他有点急事。”
“在在在,刚喝了药,在里屋休息呢。你等等,我去叫他。”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推门声和低声交谈。
过了大概一分钟,林九叔的声音传来:“玄墨?”
“师父。”听到师父的声音,陈玄墨心里一暖。
“香港那边出事了?”林九叔直接问。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没事不会这时候打电话。
“嗯。”陈玄墨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维港海底大阵,次级节点,傀偶袭击,生魂收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师父,您身体还没好,本不该打扰您。”陈玄墨说,“但这边情况确实棘手。湘西师叔说,得请您来坐镇。”
林九叔笑了,笑声里带着欣慰:“傻小子,跟师父还客气什么。我这条命是你从药王谷拼回来的,现在你有难,师父能坐视不管?”
“可是您的身体……”
“好多了。”林九叔说,“百草精华不愧是药王谷的圣药,这几天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再调养两天,就能出门。这样,你那边先稳住,我安排一下店里的事,最迟三天后到香港。”
“师父……”
“别说了。”林九叔打断他,“就这么定了。你们在香港小心点,在我到之前,别贸然行动。尤其是那个观塘的废弃印刷厂,既然知道是陷阱,就更要谨慎。”
“我明白。”
“还有,”林九叔顿了顿,“玄墨,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伙伴,有师父,有整个慕容家做后盾。该硬的时候要硬,但该退的时候也要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陈玄墨眼眶有点热。
“好了,不多说了,电话里不安全。”林九叔说,“三天后见。”
“三天后见。”
挂断电话,陈玄墨转过身。
客厅里,大家都看着他。
“九叔要来?”湘西师叔问。
“嗯,三天后到。”陈玄墨说。
众人都松了口气。
林九叔的名头在圈子里很响,有他坐镇,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那这三天,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王富贵问。
“不。”慕容嫣说,“按兵不动只会给敌人更多时间布置。我们可以做一些外围的探查,摸清观塘那个印刷厂的情况,但不深入。”
她看向陈玄墨:“你觉得呢?”
陈玄墨想了想,点头:“可以。明天开始,分两组行动。一组去观塘外围踩点,另一组继续研究其他次级节点的位置。但记住,只是探查,不动手。”
“好。”众人应道。
事情定了下来,气氛轻松了些。
王富贵打了个哈欠:“那……咱们先休息?今晚这一通折腾,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确实,已经凌晨两点了。
别墅房间多,每人分了一间。陈玄墨的房间在二楼,带一个小阳台,正对着维港方向。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吴老四临死前的眼神,那些傀偶空洞的眼睛,还有维港海底那个正在酝酿的大阵……
一切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推开,慕容嫣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你房间灯还亮着,猜你没睡。”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干练,多了些柔和。
“睡不着。”陈玄墨坐起身。
慕容嫣把牛奶递给他:“喝点热的,助眠。”
陈玄墨接过,喝了一口。牛奶很香,温度刚好。
慕容嫣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在担心?”
“嗯。”陈玄墨老实说,“总觉得……这次的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因为牵扯到太多无辜的人。”慕容嫣轻声说,“以前咱们对付的,大多是图财害命的术士,或者争权夺利的风水师。但这次,幽冥会他们……是在拿整个香港做赌注。”
陈玄墨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慕容嫣忽然说:“其实我也有点怕。”
陈玄墨看向她。
慕容嫣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慕容家在香港经营了几十年,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栋楼,我都熟悉。如果真让幽冥会得逞,香港毁了,那慕容家的根基也就断了。我爹把这边的事交给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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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玄墨说。
“还不够。”慕容嫣摇头,“我得做得更好。”
她顿了顿,看向陈玄墨:“所以,玄墨,你得帮我。不,是咱们互相帮。你把命格的问题解决了,我把慕容家的责任扛起来,咱们一起,把这次的事平了。”
陈玄墨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的手很凉,但很软。
“一起。”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但重如千钧。
慕容嫣脸微微红了,但没抽回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维港的灯火渐次熄灭,整座城市慢慢沉入睡眠。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暗流仍在涌动。
观塘废弃印刷厂里,上百个生魂被封在瓶中,等待着被献祭的命运。
维港海底,大阵缓慢运转,汲取着这座城市的能量。
而太平山半腰的别墅里,一群人正在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三天后更大的风暴。
三天。
七十二小时。
时间不多了。
陈玄墨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去睡吧。”他对慕容嫣说,“明天还有事。”
慕容嫣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睡。”
“好。”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玄墨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