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在,气氛不会太沉闷。”慕容嫣也笑了。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回到九龙。
安全屋所在的唐楼依旧安静。三人上楼,王富贵果然已经泡好了茶,正端着茶杯在客厅里转悠。
“回来了回来了!”看到他们进门,王富贵赶紧放下茶杯,“快快快,坐下歇歇。没受伤吧?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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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陈玄墨坐下,接过王富贵递来的茶。
茶是铁观音,香气浓郁,入口回甘。他喝了一口,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石头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样法器,正在检查。湘西师叔也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节点破了,但敌人肯定会有动作。”慕容嫣对众人说,“接下来几天,大家要更小心。安全屋可能已经暴露了。”
“暴露了?”王富贵瞪大眼睛,“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换个地方?”
“暂时不用。”慕容嫣说,“这座唐楼有慕容家布下的风水阵,能隔绝大部分探查。而且,现在转移反而更容易被跟踪。先稳住,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陈玄墨点头同意。
敌暗我明,盲目行动只会更被动。
“师叔,”他看向湘西师叔,“今晚可能要辛苦您多留意周围动静。”
湘西师叔睁开眼,点点头:“放心,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耳朵还灵光。”
石头把检查好的法器放回包里,说:“我今晚守夜。”
分工明确,众人各自准备。
陈玄墨回到房间,从怀里掏出混沌盘。
盘身温润,光华内敛。盘心的太极虚影缓缓旋转,四象印记安静地环绕周围。刚才在地下配电室,他几乎没动用混沌盘的力量,仅凭一丝引导就干扰了控神符——这种精微的掌控,是化龙池洗礼后才有的。
进步很明显,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
幽冥会能在香港布下那么大的阵仗,背后肯定有更厉害的人物。今天破坏的只是一个次级节点,真正的核心还在维港海底。
而且,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残党也在活动。
这些势力搅在一起,图谋的肯定不是小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慕容嫣端着两碗糖水进来。
“家里刚送来的,双皮奶。”她把一碗放在陈玄墨面前,“压压惊。”
陈玄墨接过,舀了一勺。奶香浓郁,口感滑嫩,甜度适中。
“你也吃。”他说。
慕容嫣在对面坐下,小口吃着。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想敌人下一步会怎么做。”陈玄墨说,“节点被破坏,他们不可能毫无反应。”
“肯定会有动作。”慕容嫣说,“但我们现在占了先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而我们知道他们的阵眼在维港海底,知道他们在用电力驱动邪阵。”
“信息差。”陈玄墨点头。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信息差,继续破坏次要节点,削弱他们的力量。”慕容嫣说,“同时,寻找机会,摸清他们的核心布置。”
陈玄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慕容嫣问。
“觉得你……很适合指挥。”陈玄墨说,“冷静,有条理。”
慕容嫣低下头,耳根微红:“从小被家里逼着学这些,习惯了。”
“是天赋。”陈玄墨认真地说。
慕容嫣没接话,只是小口吃着双皮奶。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香港的夜晚来得很快,五点多,夕阳的余晖就被高楼吞没,霓虹灯次第亮起,整座城市换上另一副面孔。
安全屋里,众人简单吃了晚饭。
王富贵自告奋勇洗碗,石头和湘西师叔去检查门窗和阵法。陈玄墨和慕容嫣在客厅研究其他几个节点位置。
“下一个在尖沙咀,星光大道附近。”慕容嫣指着图纸,“也是个商业区,人流量更大,动手难度更高。”
“但必须去。”陈玄墨说。
“嗯。”慕容嫣点头,“不过今晚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计划。”
晚上九点,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陈玄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睡。
他在等。
等敌人的反应。
节点被破坏,追踪被阻断,对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今晚,很可能会有事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渐深,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整座城市慢慢安静下来。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就在陈玄墨以为今晚会平安度过时——
他忽然睁开眼睛。
一股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阴冷气息,从楼下传来。
来了。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客厅里,石头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湘西师叔也醒了,手里捏着几张符纸。
王富贵从房间里探出头,睡眼惺忪:“怎么了……”
“嘘。”石头做了个手势。
陈玄墨走出房间,来到窗边,顺着石头的目光看去。
楼下小巷里,有几个黑影在移动。
不是人。
动作太僵硬,太整齐了。
傀偶。
而且数量不少,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几个。它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唐楼,正在慢慢收紧包围圈。
“果然来了。”陈玄墨低声说。
慕容嫣也从房间出来,手里握着短剑,眼神清明,显然一直没睡。
“准备迎战。”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