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动。”陈玄墨赶紧扶他躺好,“刚醒,要多休息。”
林九叔点点头,闭上眼睛,但手紧紧抓着陈玄墨的手,像怕他跑了。
陈玄墨能感觉到,师父的手,有温度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死气沉沉的感觉,是温热的,活人的温度。
生机丹,起效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师父,您再睡会儿。”他轻声说,“睡醒了,咱们再说话。”
林九叔“嗯”了一声,很快又睡着了。但这次,呼吸平稳,面色红润,是真正的沉睡,不是昏迷。
众人退出里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店里,大家都松了口气。
王富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眼睛:“太好了……师父醒了……太好了……”
他声音有点哽咽,赶紧扭头,假装看货架上的古董。
石头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湘西师叔问陈玄墨:“另一件事呢?”
陈玄墨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小翠。
他走到柜台边,那里放着一个小木盒。盒子是药王谷谷主给的,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绸,丝绸上,躺着那段定魂神木枝干。
枝干上,小翠的魂躯正在温养。
半透明的翠绿色魂躯,静静躺着,五官已经清晰可见,就是小翠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魂躯周围,有淡淡的绿色光晕流转,那是木灵液和定魂神木在滋养她。
陈玄墨能感觉到,魂躯里的真灵,比在药王谷时更稳定,更壮大了。虽然离彻底苏醒还有段时间,但希望就在眼前。
“七七四十九天。”他轻声说,“再等一个多月,她就能醒了。”
慕容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木盒里的魂躯,轻声说:“她会没事的。”
“嗯。”陈玄墨点头。
金四爷在一旁看着,捋了捋胡子:“老林醒了,这姑娘也有救了,你们这趟北上,值了。”
他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们。”
陈玄墨转头看他:“四爷请说。”
金四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陈玄墨:“这是慕容家昨天派人送来的。说香港那边,最近不太平。”
陈玄墨拆开信,快速浏览。
信是慕容家现任家主写的,语气很严肃。说香港回归后,表面平静,但暗地里风起云涌。幽冥会、普罗米修斯之火残余势力,还有苗疆叛徒,最近在香港活动频繁,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慕容家在港的人手观察到,维多利亚港海底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人在布阵。
信的末尾,有一行字:“据可靠情报,敌人在香港集结,意图不明,但必有大动作。望早做准备。”
陈玄墨看完,把信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看完,脸色凝重:“果然……他们还是盯上香港了。”
“香港回归,百废待兴,正是气运交汇、局势未稳的时候。”湘西师叔说,“这个时候搞事,最容易得手。”
“他们想干什么?”王富贵问。
“不知道。”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想起了镜中看到的未来景象——1997年回归之夜,维多利亚港上空煞气凝聚,似有惊天变故。
现在看来,那不是幻觉,是预兆。
敌人,真的要在香港动手。
“我们得去。”陈玄墨说。
“去香港?”王富贵瞪大眼睛,“可是师父刚醒,翠姐还没……”
“等师父好一点,等小翠温养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陈玄墨说得很坚定,“有些事,躲不过。”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躲不过。
从卷入这些事开始,他们就注定要走到最后。
“我陪你去。”慕容嫣第一个说。
“我也去!”王富贵拍胸脯。
石头和湘西师叔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
田家兄弟更是直接:“墨哥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陈玄墨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谢谢。”他说。
金四爷在一旁笑了:“年轻人,有热血是好事。不过去香港之前,得先把眼前的事办好。”
他指了指里间,“老林需要调养,这姑娘也需要时间。你们刚回来,也累得不轻。先休息几天,再从长计议。”
陈玄墨点头:“四爷说得对。”
接下来的几天,古董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九叔一天比一天好。第二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第三天能下床慢慢走几步,第四天已经能坐在店里晒太阳了。
虽然还是很虚弱,需要长时间调养,但命是保住了,根基也在慢慢恢复。
陈玄墨把养血丹分成几份,每天给师父服一份。丹药效果很好,林九叔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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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的魂躯继续温养。陈玄墨每天都会去看几次,能感觉到她的真灵在缓慢但稳定地成长。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魂躯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可能是错觉,但给了他希望。
王富贵重新担当起伙计的角色,每天打扫店面,做饭熬药,忙得不亦乐乎。用他的话说:“师父醒了,翠姐有救了,我这心里踏实,干活都有劲儿!”
石头和湘西师叔负责外围警戒。虽然广州目前还算平静,但谁也不敢保证敌人不会找上门来。两人轮流守夜,把古董店周围盯得死死的。
慕容嫣大部分时间陪在陈玄墨身边。两人一起照顾林九叔,一起看护小翠的魂躯,一起研究香港的情报。
日子平静得像水一样流过。
但陈玄墨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
暴风雨前,总是最宁静。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众人在店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