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怎么……”另一个年轻人颤抖着站起来,想上前。
“别过去!”陈玄墨大喝一声。
但晚了。
尸体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然后,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完全不像尸体该有的速度。
年轻人被扑倒在地,尸体张开嘴,朝他脖子咬去。
“孽畜!”湘西师叔出手了。
他甩出一张符纸,贴向尸体后背。
符纸燃起,化作一团火焰。
但尸体只是晃了晃,没停,继续往下咬。
湘西师叔脸色一变:“它不怕火!”
陈玄墨已经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尸体的肩膀,用力一拉。
尸体被他拉起来,甩到一边。
年轻人得救了,但脖子上已经多了几个牙印,血往外冒。
“带他走!”陈玄墨对石头喊。
石头冲过来,抱起年轻人就跑。
尸体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玄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又扑了上来。
陈玄墨没躲,抬手一拳。
拳头砸在尸体胸口。
“砰!”
尸体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都被撞裂了。
但它很快又爬了起来,胸口凹下去一块,但好像没感觉。
“这不是普通尸变。”湘西师叔走过来,盯着尸体,“是‘催尸符’。”
“催尸符?”
“一种邪术。”湘西师叔解释,“在人刚死的时候,把符咒贴在尸体心口,用特殊手法催动,能让尸体在头七之夜尸变,力大无穷,嗜血狂暴。”
他看了看院子,“这村里有人懂邪术。”
陈玄墨心里一沉。
苗疆叛徒刚解决,又冒出个会催尸符的?
尸体又冲了上来。
这次,陈玄墨没再留手。
他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龙煞真火凝聚在指尖。
一指,点在尸体眉心。
“嗤——”
尸体浑身一颤,僵在原地。
眉心处,一个黑色的符印浮现出来,像烙印在皮肤上。
陈玄墨手指用力,金光渗入。
符印开始燃烧,冒出黑烟。
尸体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人的声音,是某种野兽般的嚎叫。
燃烧持续了几秒,符印消失了。
尸体轰然倒地,一动不动。
这次,是真的死了。
陈玄墨松了口气,收回手。
“去看看其他人。”他对慕容嫣说。
慕容嫣和湘西师叔去检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三个年轻人,两个已经死了,脖子被咬断。一个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被石头救走的那个,脖子上还在流血,但命保住了。
王富贵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我的妈呀……这……这什么情况?”
陈玄墨没回答。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
尸体胸口,确实有一个符印的痕迹——已经淡了,但还能看清。是催尸符没错。
谁干的?
他站起身,看向院子外面。
村里其他人家,都关着门,没一个人出来看。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他们不敢出来。
“村里人知道。”陈玄墨说,“他们知道今晚会出事。”
“那老头说的‘死得蹊跷’……”慕容嫣走过来,“可能就是指这个。”
“找施术者。”湘西师叔说,“催尸符需要近距离施法,施术者肯定在村里。”
陈玄墨点头。
他闭眼,感应周围的气息。
尸气很浓,但那股邪气……还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在……村后?
他睁开眼,看向村子后面的山。
“在那儿。”他说。
众人留下石头和田家兄弟照顾伤员,陈玄墨、慕容嫣、湘西师叔、王富贵四人,往村后走去。
村后是一片坟地。
乱葬岗,埋着村里历代死去的人。墓碑东倒西歪,荒草丛生,看着就很阴森。
坟地中央,有个人影。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道袍,正蹲在一个新坟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念念有词。
坟前插着三炷香,已经烧了一半。香旁边,还摆着几个小纸人,纸人身上画着符咒。
“就是他。”湘西师叔低声说。
陈玄墨走过去。
那人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看到陈玄墨他们,他脸色一变,起身想跑。
“想跑?”陈玄墨一步踏出,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