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点点头,没再多问。
众人加快脚步,往山下赶。
雪地难行,但没人抱怨。
每个人都想快点回去,快点救醒林九叔。
下午三点多,终于看到了二道白河镇的轮廓。
炊烟袅袅升起,在雪后的天空里格外显眼。
“快到了!”王富贵兴奋地说。
但陈玄墨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说。
“怎么了?”石头问。
陈玄墨看着镇子的方向,眉头紧皱。
镇子里……有杀气。
不是针对他们的,是……镇子里有打斗?
“不对劲。”他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慕容嫣说。
“我也去!”石头说。
陈玄墨想了想,点头:“好。富贵,师叔,田家兄弟,你们在这儿等,别乱跑。”
“墨哥小心。”王富贵说。
陈玄墨、慕容嫣、石头三人,悄悄靠近镇子。
越靠近,打斗声越清晰。
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镇子口,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镇上的居民,穿着普通的棉袄,身上有伤口,血流了一地。
陈玄墨心里一沉。
出事了。
他加快脚步,冲进镇子。
镇子里,一片混乱。
街道上,几十个人在混战。
一方是镇上的猎户和居民,拿着猎枪、砍刀、铁锹,在拼命抵抗。
另一方,是十几个黑衣人——和毒蝎子一样的打扮,苗疆叛徒!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红黑色苗服的老太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密布,但眼神狠厉。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着一颗骷髅头。
小主,
她正指挥着手下,围攻那些猎户。
猎户们虽然勇猛,但不会武功,很快就被压制了。
“住手!”陈玄墨大喝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老太婆转头,盯着陈玄墨,眼睛眯了起来:“你就是陈玄墨?”
“你是谁?”陈玄墨问。
“我是‘鬼婆’。”老太婆冷笑,“毒蝎子的师姐。你杀了我师弟,我要你偿命!”
陈玄墨明白了。
毒蝎子死了,他的同伙来报仇了。
“你们滥杀无辜,该死的是你们。”他说。
“无辜?”鬼婆哈哈大笑,“这世上,哪有无辜的人?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她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向陈玄墨。
陈玄墨没动。
等黑衣人冲到面前,他才抬起手。
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十几个黑衣人,像被重锤击中,同时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鬼婆脸色大变:“你……你……”
陈玄墨看着她,眼神冰冷:“现在,轮到你了。”
鬼婆咬牙,举起拐杖。
骷髅头的眼眶里,亮起两团绿色的鬼火。
“去死!”她尖啸一声。
鬼火化作两条绿色的毒蛇,扑向陈玄墨。
陈玄墨抬手,掌心金色火焰燃起。
火焰与毒蛇相撞。
“嗤——”
毒蛇瞬间被蒸发,消失不见。
鬼婆倒退几步,脸色苍白:“不可能……我的‘鬼蛇蛊’……”
陈玄墨没给她机会。
一步踏出,出现在她面前。
一掌拍在她胸口。
鬼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不动了。
其他黑衣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陈玄墨没追。
他转身,看向那些猎户。
猎户们还愣着,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一个老猎户走上前,颤声问:“你……你是……”
“过路的。”陈玄墨说,“镇上伤亡如何?”
“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老猎户眼睛红了,“这帮天杀的……突然冲进来,见人就杀……”
陈玄墨心里一沉。
“先救人。”他说。
他走到那些伤员身边,检查伤势。伤都不轻,有的断了骨头,有的被刀砍中,血流不止。
他从怀里掏出谷主给的那个布袋,找出止血的药粉和绷带,帮伤员处理伤口。
慕容嫣和石头也来帮忙。
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伤员都包扎好了。
老猎户感激涕零:“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不用谢。”陈玄墨说,“镇上不能待了。那些黑衣人可能会回来报复,你们得赶紧转移。”
“转移?去哪儿?”老猎户茫然。
“去县城,或者去别的镇子。”陈玄墨说,“总之,先离开这儿。”
老猎户点点头,赶紧去组织人。
陈玄墨看着忙碌的镇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他的事,连累了这些无辜的人。
“不是你的错。”慕容嫣轻声说,“是那些苗疆叛徒作恶。”
陈玄墨摇摇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富贵他们找来了。
看到镇上的惨状,王富贵眼睛都红了:“这帮王八蛋……”
“富贵,帮忙搬东西。”陈玄墨说。
众人帮着镇民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傍晚时分,镇民们赶着马车,拉着行李,离开了二道白河镇。
陈玄墨他们送到镇口。
老猎户拉着陈玄墨的手:“恩人,你们也赶紧走吧。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陈玄墨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送走镇民,天色已经暗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王富贵问。
“不能在这儿过夜。”陈玄墨说,“去伐木场。”
“伐木场?”
“嗯。”陈玄墨眼神冷了下来,“毒蝎子的据点。既然他们不放过我们,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