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黄河古渡

他凑到陈玄墨身边:“墨哥,他唱的什么啊?”

“河伯娶亲的传说。”陈玄墨说,“古代有祭祀河伯的习俗,每年要选童男童女投入河中,献给河伯做新娘新郎。后来这习俗废了,但怨魂还在,每到特定的时候,就会重现当年的景象。”

“重现?”王富贵声音发颤,“怎么重现?”

“你看过海市蜃楼吗?”陈玄墨说,“就像那样。不是真的,是怨魂执念形成的幻象。但如果活人靠近,会被吸走阳气,轻则大病一场,重则……被拖进河里,成为新的冤魂。”

王富贵脸色白了:“那……那咱们晚上还要过河?”

“要过。”陈玄墨说,“但不是普通的过法。”

他看向老头。

老头还在哼歌,眼睛望着河面,眼神空洞,像是在回忆什么。

黄昏时分,天开始暗了。

老头终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作响。

“准备准备。”他说,“快开始了。”

众人从帐篷里出来。

石头和田家兄弟把背包重新背好,检查武器。

湘西师叔画了几张符,每人发一张,让贴身带着。

慕容嫣握紧了断刀。

王富贵攥着那张符,手心都是汗。

老头走到栈道边,解开缆绳,上了船。

“上来吧。”他说。

众人依次上船。

船很旧,但很稳。船舱里能坐七八个人,但大家都站着,没人敢坐。

老头站在船尾,拿起一根长长的竹篙。

竹篙插进水里,一撑。

船离岸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天上。河面一片漆黑,只有船头挂着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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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只能照见周围几米的水面,再远就是一片黑暗。

老头撑着船,动作很慢,但很稳。

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

周围很安静,只有竹篙划水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水面的声音。

王富贵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周围。

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条普通的河,一次普通的渡河。

他松了口气,心想:也许老头就是故弄玄虚……

刚想到这儿,异变突生。

河面上,起了雾。

不是普通的雾,是那种灰白色的、粘稠的雾,从河中心涌出来,迅速蔓延,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河面。

煤油灯的光被雾气吞噬,只能照见眼前一小片。

“来了。”老头说。

他停下撑船的动作,把竹篙横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前方。

陈玄墨也感觉到了。

雾气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是……魂。很多很多的魂,怨气冲天,执念深重。

他握紧混沌盘,催动阴阳眼。

眼前的景象变了。

雾气散开,河面上出现了一支队伍。

一支迎亲的队伍。

前面是八个纸人,穿着红色的衣服,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抬着一顶花轿。花轿也是纸扎的,红艳艳的,上面贴着金色的“囍”字。

后面跟着吹鼓手,也是纸人,拿着唢呐、锣鼓,但发不出声音,只是做出吹打的姿势。

再后面是送亲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是纸人。

队伍从河中心走出来,踏着水面,一步步朝岸边走去。

诡异的是,他们走过的地方,水面会结冰——不是真的冰,是那种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闪着幽幽的蓝光。

队伍走得很慢,很稳。

纸人的脸上,笑容僵硬而诡异。

王富贵看得浑身发冷,想叫,但发不出声音。

老头低声说:“别出声。看着就行。这是百年前的冤魂,在重复他们死时的场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已经成了规律。”

陈玄墨看着那支队伍,心里一沉。

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在那些纸人中间,夹杂着几个“活”的——不是真的活,是魂魄。他们的身体半透明,脸上满是痛苦,想挣扎,但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只能跟着队伍走。

那是……最近被这幻象吸走阳气的人。他们的魂魄被困在这里,成了这出悲剧的新演员。

队伍走到河心,停下了。

花轿放下。

纸人围成一圈,开始“跳舞”——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然后,花轿的帘子掀开了。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走出来。

也是纸人,但画得很精致,眉眼栩栩如生。她走到河边,对着河水,缓缓跪下。

像是在……献祭。

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一直站在船头的王富贵,忽然身体一僵。

他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低头一看——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手是纸做的,但很真实,冰冷刺骨。

“啊——!”王富贵终于叫出声。

他想挣脱,但那手抓得很紧,而且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往水里拖。

“富贵!”石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但那股力量太大了,连石头都被带得一个趔趄。

眼看王富贵就要被拖下水——

陈玄墨动了。

他没去拉王富贵,而是直接跳进河里!

“玄墨!”慕容嫣惊呼。

但陈玄墨已经没入水中。

下一秒,河面炸开一道金光。

混沌盘从他手中浮现,盘身光芒大盛,中心的归墟珠疯狂旋转。混沌之力混合着空间之力,像一颗炸弹,在水底爆发。

“轰——!”

水浪滔天。

那只抓住王富贵的手,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纸屑。

但更多的纸手从水里伸出来,抓向船身。

老头脸色一变:“不好!它们被激怒了!”

他举起竹篙,猛地往水里一插。

竹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全部亮起。金光从竹篙上蔓延开,形成一个光圈,护住小船。

纸手碰到金光,立刻燃烧起来,化作灰烬。

但纸手太多了,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船开始摇晃。

“这样不行!”湘西师叔喊道,“得破掉这个幻象!”

陈玄墨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

他看向那支迎亲队伍。

队伍还在,纸人还在跳舞,新娘还在跪拜。

但他们的动作,似乎慢了一点。

陈玄墨明白了。

这个幻象的核心,是那个新娘——她是百年前被献祭给河伯的少女,怨念最深,执念最重。只要化解她的怨气,幻象自破。

但怎么化解?

硬打不行,这些是怨魂,不是实体。法术攻击效果有限,除非……

他想起了混沌盘的新能力。

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