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外,慕容嫣等人也感受到了异常。
整个安全屋的气场都在微微震动。墙壁上的防护符文明灭不定,桌上的水杯轻轻颤抖,连灯光都开始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王富贵紧张地问。
“融合到了关键阶段。”慕容嫣脸色凝重,“能量波动太强,防护阵法快要撑不住了。石头,田家兄弟,准备加固阵法!”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客厅的四个角落分别站定,结印念咒,将自身的力量注入防护阵法中。
蛇婆拄着拐杖站在静室门口,拐杖顶端的幽绿宝石发出幽幽的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光幕,贴在门上。
静室内,陈玄墨已经到了极限。
精神力几乎耗尽,意识开始模糊。三股力量在混沌盘内的冲撞却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盘身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透出三色交织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插在地板上的那把断刀,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如同龙吟,穿透静室的墙壁,响彻整个安全屋。
断刀自动从地板上拔出,悬浮在半空中。刀身上的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寒光闪闪的刀身。刀尖指向混沌盘,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念从刀身中弥漫开来。
那意念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公证”和“见证”的意味。
仿佛一位跨越时空的古老存在,正在注视着这场融合。
在这股意念的影响下,混沌盘内的三股力量忽然安静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玄墨抓住机会,将最后一丝心神全部注入混沌盘,引导着三股力量,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在盘内开始缓缓流转。
后土印的力量下沉,化作大地的根基。
龙骨镜胚的力量上升,化作星空的引导。
浩然简的力量居中,化作人间的调和。
三股力量不再冲撞,而是开始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它们在混沌盘内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暗黄、银白、淡金三色光芒交织流转,和谐共存。
混沌盘的震颤停止了。
盘身上的裂纹开始自动愈合。盘中央的太极图恢复了稳定的旋转,阴阳双鱼缓缓转动,散发出圆融归一的气息。盘面上的四象虚影也清晰了许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自归位,围绕着中央的太极图缓缓旋转。
成功了!
三才信物,终于初步融合!
陈玄墨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瘫坐在地上,汗水已经把衣服彻底浸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混沌盘缓缓落下,停在他掌心。
此时的混沌盘,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盘身依旧是灰蒙蒙的底色,但在那灰色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暗黄、银白、淡金三色光晕流转不息。盘中央的太极图清晰可见,阴阳双鱼缓缓转动,散发着圆融和谐的气息。盘面上的四象虚影也更加凝实,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交相辉映。
更神奇的是,陈玄墨能感觉到,混沌盘与自己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几乎达到了心意相通的程度。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引动盘内的三才之力。
他试着催动了一下。
混沌盘微微一亮,盘中央的太极图加速旋转。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从盘中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静室。
那力量中,既有大地的厚重,又有星空的浩渺,更有人文的温暖。三股特性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高级的力量——混沌元气。
虽然还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混沌元气!
陈玄墨心中激动不已。
有了混沌元气,他不仅实力大增,对后续的“四象归真”和“七星逆命阵”也有了更大的把握。
他收起混沌盘,看向那把已经恢复平静的断刀。
刀身上的锈迹又长了回去,变回了之前那副破旧的模样。但陈玄墨能感觉到,刀身深处,那股苍茫古老的意念还在,只是重新沉睡了。
“多谢。”他对着断刀轻声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断刀没有任何反应。
陈玄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虽然精神力消耗殆尽,身体也疲惫不堪,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推开静室的门。
外面客厅里,慕容嫣等人全都紧张地站在那里。见陈玄墨出来,王富贵第一个冲上来:“墨哥!你没事吧?刚才那动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爆炸了!”
“没事,成功了。”陈玄墨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虚弱。
慕容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口气:“刚才的能量波动太强,差点把防护阵法冲垮。幸亏蛇婆前辈出手稳住了。”
陈玄墨看向蛇婆,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护法。”
蛇婆摆摆手,没说什么,但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融合得怎么样?”慕容嫣问。
“初步成功了。”陈玄墨取出混沌盘,展示给大家看。
看到盘身上流转的三色光晕和清晰的太极图,众人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太好了!”王富贵激动地搓着手,“这下咱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不止一辆警车,而是至少七八辆,从不同的方向朝这边驶来。
众人脸色一变,立刻冲到窗边。
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街道两头已经被警车堵死了。十几名身穿防弹衣、手持武器的警察跳下车,迅速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更远处,还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里,车上下来几个穿着便衣但气息明显不同寻常的人。
“怎么回事?”王富贵紧张地问,“冲我们来的?”
“不一定。”慕容嫣脸色凝重,“但肯定和刚才的能量波动有关。三才融合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官方的人。”
“那咱们……”
“别慌。”陈玄墨深吸一口气,“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在排查这一片区域。大家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街道上,那些便衣人员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警笛声、对讲机的嘈杂声、人群的议论声混在一起,让这个原本平静的傍晚变得躁动不安。
而在这片混乱中,陈玄墨隐约感觉到,有几股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气息,正在暗中窥视着这里。
其中一股气息,他有些熟悉——是那个卖牛杂的老人。
那老人推着他的小车,停在街对面的巷口,手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杂,眼睛却若有若无地瞟向这栋唐楼。
另一股气息,则来自更远的地方——维港的方向。
冰冷,邪异,带着贪婪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