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慕容铮喝道。
但烟雾阻碍了视线,待烟雾被山风吹散,那两名战士已不见了踪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些快速撤离的痕迹和两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盘状物体——似乎是某种短程传送或高速移动装置的残骸。
“追!”慕容峰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慕容锐被反剪双手押到慕容铮面前,披头散发,状若癫狂,还在不住嘶吼:“你们会后悔的!‘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力量你们无法想象!新时代到来时,你们这些老古董都会被扫进垃圾堆!”
慕容铮看着这个曾经也是家族栋梁、如今却堕落至此的堂弟,眼中闪过痛心、失望,最终化为一片冰寒的决绝。
他不再看慕容锐,转向几位面色凝重的元老:“诸位叔伯,逆贼慕容锐,勾结外敌,谋害族人,意图颠覆家族,证据确凿。依祖训,该如何处置?”
慕容清元老长长叹了口气,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丝毫温情:“废去修为,终生囚禁于‘思过崖’,非死不得出。”
慕容海、慕容渊等人缓缓点头。这是对家族核心成员最严厉的惩罚之一,仅次于处死。
“不!你们不能!我为家族立过功!我……”慕容锐惊恐大叫。
慕容铮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在他丹田、气海数处大穴上!慕容锐浑身剧震,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周身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消散,整个人瘫软下去,眼中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两名护卫将他如同死狗般拖走,送往后山那终年寒风凛冽的“思过崖”。他的那些亲信党羽,也根据情节轻重,各自受到了严厉惩处。
一场差点颠覆家族的内部危机,随着慕容锐的倒台,暂时被雷霆手段平息。但场中气氛并未轻松多少。慕容锐的背叛,外敌的潜入和接应,都像阴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慕容铮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陈玄墨,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陈小友,此次若非你及时通过试炼,实力震慑,又出手干扰敌械,恐怕叛贼狗急跳墙,会造成更大伤亡。你于我慕容家,有解难、警示、护族之功。慕容铮,代慕容家上下,谢过!”
家主如此大礼,周围所有慕容家子弟,包括几位元老,都面色肃然,看向陈玄墨的目光中,再无之前的猜忌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感激、敬佩和认可。
陈玄墨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慕容家主言重了。清除内患,护卫正道,本是我辈应为。只是……经此一事,那‘普罗米修斯之火’对我慕容家,恐怕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慕容铮挺直腰背,恢复了家主的威严与沉稳,“我慕容家传承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内贼已除,正好上下齐心,共御外侮!”
他看向陈玄墨,眼神灼灼:“陈小友,你已通过‘试炼之路’,依照祖训与先前约定,你已获得我慕容家真正的认可与信任。现在,你有资格知晓,并借用我慕容家祖地世代守护的一件秘宝。”
来了!陈玄墨精神一振。王富贵和石头也竖起了耳朵。慕容嫣眼中则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请随我来。”慕容铮转身,当先向后山更深处走去。几位元老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上。
一行人穿过一片更加茂密、灵气几乎化为雾气的古树林,来到一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的绝壁之下。绝壁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古老的藤蔓,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慕容铮走到绝壁前某处,摸索片刻,按下了一块看似天然的凸起石头。
“轧轧轧……”
低沉的机括声响起,绝壁底部,一块高约两丈、宽一丈的巨石竟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的阶梯入口!一股更加精纯、古老、带着岁月尘埃与金属冰凉气息的灵气,从入口内涌出。
“此乃祖地最核心的‘藏真洞’。”慕容铮肃然道,率先步入。众人紧随其后。
阶梯蜿蜒向下,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走了约莫百级,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亭台楼阁或堆满珍宝,只有一座古朴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整体铸造而成的九层高台。高台呈八角形,每一层都铭刻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的符文,此刻大多黯淡。
而在高台的最顶端,静静地摆放着一物。
那是一口钟。
一口看起来极其古朴,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青铜钟。
钟体约莫半人高,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细微的裂纹,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些简约到近乎原始的云纹和山川线条。它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光华,没有瑞气,仿佛只是一件被岁月遗忘的普通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