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玄墨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纪念堂的八个方位,“地气有异,被人动了手脚。很隐蔽,但确实存在。”
“妈的,真是无孔不入!”胖子骂了一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游客。
“走,进去看看。”陈玄墨整了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游客,朝着纪念堂主体建筑走去。
胖子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这柱子真粗……这瓦片真蓝……嘿,那小孩风筝挂树上了……”
陈玄墨任由他嘀咕,自己则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暗中以罗盘不断校正着方向,追踪着那丝细微的地气阻滞感。
他们随着人流买了门票,进入纪念堂内部。内部空间极其开阔,高大的穹顶,整齐的座椅,庄严肃穆。舞台上方悬挂着孙先生的画像,令人心生敬意。
游客们大多在听着导游讲解,或拍照留念。陈玄墨和胖子混在人群中,慢慢移动。
罗盘的感应在这里受到了干扰。浓郁的人气和庄严的场所气息,像一层保护罩,也像一层迷雾,让那丝邪异的阻滞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陈玄墨不动声色,绕着大厅缓缓行走,目光看似欣赏着建筑内部的宏伟结构,实则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异常的细节。墙壁、廊柱、地板、灯具……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
“墨哥,这从何找起啊?跟大海捞针似的。”胖子有些气馁,压低声音道。
“既然是做手脚,必然有载体,有节点。”陈玄墨低声道,“重点找那些不常被人注意,又能接触到地基或核心结构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舞台下方、观众席的角落、以及那些通往后台或设备间的出入口。
两人假装对建筑结构感兴趣,慢慢靠近舞台区域。舞台很高大,下方是实心的基座,外面用红色绒布帷幔遮挡着,只在几个不起眼的位置留有供工作人员进出的检修口。
陈玄墨在一个靠近舞台侧面、相对隐蔽的检修口前停住了脚步。这个检修口的帷幔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掀动,而且周围的灰尘痕迹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
更关键的是,怀中的罗盘在这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触动感。
“是这里?”胖子也注意到了陈玄墨的停顿,凑过来小声问。
陈玄墨微微点头,快速扫视四周。此刻正好有一波旅行团在舞台前方听讲解,人声嘈杂,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那道深红色的帷幔。
一股混合着灰尘、陈旧木材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帷幔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入的低矮空间,里面黑黢黢的,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灯具。
陈玄墨毫不犹豫,矮身钻了进去。胖子虽然心里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检修口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要深一些,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外面游客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了,显得遥远而模糊。
陈玄墨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拧亮。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布满蛛网和灰尘的狭窄通道,以及支撑舞台的巨大木质结构。
他手中的罗盘在这里震动得更加明显了,那丝冰凉的邪异感也清晰了不少。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脚下是积年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通道曲折向下,似乎延伸向舞台基座的最深处。
走了约莫七八米,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点的拐角。手电光扫过,陈玄墨的目光骤然一凝。
在拐角处的角落里,地面上散落着几片东西。
那是几根羽毛,颜色漆黑,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羽毛的形状有些奇特,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
陈玄墨蹲下身,没有用手直接去碰,而是用手电光仔细照射。
没错,这种黑色羽毛,他见过不止一次了——在王婆手中,在凉茶铺附近的巷子里,在那个工装男人的邪术作坊外,甚至在象岗王陵的盗洞旁!
这是阮黑那一伙人经常使用的某种媒介或者标记!
羽毛旁边,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以及一种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残留气息。这气息阴冷污秽,与阮黑施展邪术时散发出的味道同源,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在这庄严之地的地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