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了冰水之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剧烈腐蚀声!
紧接着,两股截然相反、属性完全对立的能量——至阳的星铁之气与至阴的邪罗盘之力——发生了最猛烈、最直接的对撞!刺目的白光与乌光同时爆开,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与黑洞在同时爆炸!
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以邪罗盘为中心,轰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陈玄墨,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剧痛。
祭坛上的阮黑更是凄惨!他本就与邪罗盘心神相连,此刻邪罗盘遭受重创,能量反噬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他的体内!
“噗——!”
小主,
阮黑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他脸上的疯狂和狞笑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纹,那是邪功反噬的迹象!
那面邪罗盘遭受这毁灭性的一击,盘体上本就存在的裂纹急剧扩大,发出“咔嚓咔嚓”令人心碎的声响,几乎要当场碎裂成几块!原本汹涌而出的黑气瞬间断绝,盘旋在空中的鬼火巨蟒失去了能量来源,发出一连串不甘的嘶鸣,随即如同泡影般寸寸瓦解,消散在空气中。
刺耳的摄魂铃声也戛然而止。
那个干瘦老头被能量冲击波掀了个跟头,手中的古朴铃铛脱手飞出,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阮黑的惨状和几乎碎裂的邪罗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度心疼和愤怒的表情。
他指着挣扎着想爬起来的陈玄墨,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叽里咕噜地爆出一连串急促而尖利的南洋土语,虽然听不懂,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话语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和恶毒诅咒。
骂到激动处,老头一眼瞥见旁边地上不知哪个流浪汉遗落的一把生锈扳手,想也不想,抄起来就朝着陈玄墨狠狠砸了过去!
“墨哥!小心暗器!”胖子刚从那强光和冲击中缓过神,就看到一道黑影飞向陈玄墨,急忙大喊提醒。
陈玄墨虽然浑身剧痛,但一直保持着警惕。见扳手飞来,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嗖——哐当!”
扳手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后面废弃的机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玄墨没理会这无关痛痒的攻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乎碎裂的邪罗盘,以及掉落在祭坛上的星铁针胚。
只见那粗糙的星铁针胚此刻颜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而在其针尖的位置,竟然吸附着一缕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的黑色气流!
这缕黑气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散发出一种远超其他邪气的精纯与阴毒质感,隐隐还能看到黑气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类似骨指碎片的物质。
“本命邪器碎片……”陈玄墨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星铁至刚至阳,不仅破坏了邪罗盘,更是在碰撞的瞬间,强行从阮黑那节作为指针的骨指上,剥离并吸附了一丝最本源的邪气!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这意味着,阮黑就算这次能逃掉,其本命邪器也受到了近乎不可逆的损伤,实力必然大打折扣!
与此同时,随着仪式被强行中断,邪罗盘停止运转,笼罩在祭坛周围那汲取生魂的力量瞬间消失。
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流浪者们,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他们灰败的脸色开始恢复一丝血色,胸口起伏也变得明显有力起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性命保住了,正在从深度昏迷中逐渐苏醒。
“成……成功了?”胖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刚才还邪气冲天、鬼哭狼嚎,转眼间鬼火没了,铃声停了,流浪者们也开始醒了。
他顿时精神大振,也顾不上自己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了,连滚带爬地跑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流浪者身边,使劲拍对方的脸:“喂!兄弟!醒醒!快醒醒!阎王爷放假了,不收你们了!”
阮黑瘫在祭坛上,勉强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他看着几乎碎裂、灵光彻底黯淡的邪罗盘,又感受到自身几乎被废掉的修为和本命邪器的损伤,最后看向那些正在苏醒的“祭品”。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