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流浪者失踪

撼龙逆命录 古月风楼 5406 字 5个月前

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那……咱们得准备充分点!黑狗血还有剩没?硫磺粉呢?我的工兵铲得磨快点!”

“东西要带,但重点不是硬拼。”陈玄墨看着他,“我们是去探查,不是去剿匪。如果发现情况,首要目标是确认和追踪,找到他们的老巢。阮黑虽然重伤,但他手下可能还有虾兵蟹将,那个老头也不是善茬。”

胖子用力点头:“明白!潜伏、跟踪,胖爷我在行!想当年我……”

“吃你的面吧。”陈玄墨打断了他的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下午,两人回到招待所养精蓄锐,同时检查装备。陈玄墨画了几张新的符箓,主要是“隐身符”(降低自身气息,并非真正隐形)和“追踪符”。胖子则把他的“百宝袋”又整理了一遍,缺了的黑狗血没办法补充,只能把硫磺粉分装成小包,工兵铲磨了又磨,还偷偷把招待所的一个旧手电筒塞进了包里。

黄昏时分,两人再次出门,在老城区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后,叫了一辆“的士”,报了个离老农药厂还有一段距离的地名。

下车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郊结合部本就人烟稀少,到了晚上更是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公路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路灯稀疏,光线昏黄,很多地方干脆就是一片黑暗。

凭借着地图和记忆,两人朝着老农药厂的方向摸去。越靠近,周围的环境越显荒凉,废弃的农田、坍塌的围墙、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难以形容的陈旧化学品味,都让人心里发毛。

“妈的,这地方还真适合拍鬼片。”胖子紧了紧衣领,小声嘀咕,一双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哪个黑影里窜出点什么。

陈玄墨则放慢了脚步,凝神感应着周围的气息。同时,他悄悄取出了罗盘。罗盘指针在这里出现了轻微的晃动,指向废弃厂区深处,那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污秽、怨念和一丝熟悉邪气的能量场,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有邪气残留,很微弱,但没错。”陈玄墨低声道,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两人更加小心,借助残垣断壁和荒草的掩护,逐渐靠近那片废弃的厂区。老农药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几栋破败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窗户大多破碎,黑黢黢的洞口仿佛等待着吞噬什么。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歪斜地挂着锁链,但旁边围墙有个明显的缺口。

就在他们准备从缺口潜入时,陈玄墨猛地拉住了胖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迅速闪身躲到一堵残墙后面。

胖子心脏怦怦直跳,顺着陈玄墨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厂区深处,靠近一栋主要厂房的地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晃动,像是手电筒的光,还有极其轻微的、像是拖动重物的摩擦声。

有人!

而且是在这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邪气残留的废弃工厂里!

陈玄墨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缓缓探出头观察。胖子也有样学样,胖胖的身体努力缩在阴影里。

只见两个穿着深色衣服、动作略显僵硬的人影,正从厂房阴影里走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的手电筒,光柱在地上胡乱晃动着。另一人……则拖着一个长长的、看起来沉甸甸的麻袋!

那麻袋的轮廓,隐约像是装了一个人!而且还在轻微地蠕动!

胖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陈玄墨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那两人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远处的陈玄墨和胖子。他们拖着那个麻袋,没有走向工厂大门,而是朝着厂区更深处、一个通往地下的、类似防空洞或者废弃地下管道入口的方向走去!

动作熟练,目的明确。

“墨哥……”胖子用气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陈玄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两个人影和那个蠕动的麻袋,心脏也沉了下去。

麻袋在地上拖行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废弃厂区内显得格外刺耳。那里面隐约的蠕动,像一记重锤敲在陈玄墨和胖子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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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去。”陈玄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他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那两个深色人影和那个令人揪心的麻袋。

胖子用力点头,脸上之前的嬉闹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愤怒。他猫着腰,庞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出几分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紧跟着陈玄墨,借助断墙、废弃油桶和半人高的荒草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而去。

那两人对身后的跟踪毫无察觉。他们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拖着麻袋,径直走向厂区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类似防空洞的拱形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入口处的铁门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空荡荡的门框和里面向下延伸的黑暗。

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口晃了一下,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拖着麻袋就钻了进去,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陈玄墨和胖子迅速靠近,在距离入口十几米外的一堆废弃水泥管后蹲下。一股混合着霉味、化学试剂残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从洞口里隐隐飘散出来。

“妈的,真是这里!”胖子咬着牙,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们把人拖进去了!墨哥,咱现在咋办?冲进去?”

“别冲动。”陈玄墨按住有些躁动的胖子,凝神感应了一下。怀中的青铜罗盘传来清晰的震动,指针直指洞口深处。那里的邪气浓度,远比外面感受到的要强烈得多,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阮黑一脉的阴毒质感。

“里面邪气很重,而且不止一两个人。”陈玄墨低声道,“硬闯不明智。我们先摸清楚情况,找机会救人,最好是能打断他们的仪式。”

他看了看洞口,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跟紧我,收敛气息,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个地下入口。

一进入其中,光线骤然暗淡,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脚下是潮湿黏腻的地面,空气中那股怪味更加浓郁,几乎令人作呕。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明污渍。

前方隐约传来拖拽麻袋的声音和模糊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通道并不长,拐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光芒并非正常的灯光,而是一种摇曳的、不稳定的幽绿色,将通道尽头映照得鬼气森森。同时,一种低沉而诡异的、仿佛无数人含混呓语般的诵经声也清晰起来,钻进人的耳朵,让人心烦意乱。

陈玄墨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光源处靠近。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或者防空洞的主室。入口处堆放着一些破烂的杂物,正好成了他们绝佳的掩体。

陈玄墨和胖子借着杂物的掩护,缓缓探出头,看向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仓库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地面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混合了朱砂和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阵法图案。阵法周围,插着七面黑色的三角小旗,旗面上用银线绣着扭曲怪诞的南洋邪神像,旗杆底部深深插入地面,隐约能看到埋设着类似之前工装男人炼制的“邪眼”般的小型器物,正散发着微弱的乌光。

阵法核心处,是一个用石头和泥土垒起的简易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几个陶罐、骷髅头、以及一些辨认不清的草药和法器。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上方悬浮着的,正是那面布满裂纹、灵光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邪罗盘!

阮黑盘坐在祭坛前,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象岗之战的伤势远未恢复,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但那双眼眸中的疯狂与怨毒却比以往更盛。那个干瘦老头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个古朴的铃铛,正随着那诡异的诵经声轻轻摇晃,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祭坛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个人,正是之前失踪的流浪者!他们双眼紧闭,面色灰败,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被抽走了大部分魂魄,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刚刚被拖进来的那个麻袋已经被解开,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男人被随意地丢在同伴旁边。

之前拖麻袋的那两个人,此刻如同木偶般僵立在祭坛两侧,眼神空洞,显然是被邪术控制了心神。

“他们在用生魂修复那鬼罗盘,还想给阮黑疗伤!”胖子看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

陈玄墨目光冰冷,迅速扫视全场,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硬拼肯定不行,对方虽然阮黑重伤,但那老头和两个被控制的人也不是摆设,而且这邪阵一看就不好惹。必须出其不意,破坏仪式核心,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救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祭坛上那面邪罗盘上。那是整个仪式的能量枢纽和关键!

就在这时,祭坛前的阮黑似乎完成了某种准备。他艰难地抬起完好的右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黑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小主,

他一层层揭开黑布,露出的东西让陈玄墨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牌位,上面用红色的、已经有些发黑的字迹写着什么。而在牌位前面,竟然缠绕着一小撮头发,以及一片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斑块!

陈玄墨瞬间认出,那头发和血迹的气息……与他自身同源!是李金财早年假借各种名义从他这里收集去的“七杀破军格”之人的毛发与血液!阮黑竟然还留着这个后手!

“不好!”陈玄墨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阮黑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双手托着那个牌位,对着悬浮的邪罗盘,用一种沙哑而狂热的语调高声吟诵起一段晦涩的咒文。

祭坛上的邪罗盘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轻微地震颤起来,表面的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