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符纸无声碎裂,化为点点金芒。
下一瞬,那几只作为核心的纸猫又身上跳跃的幽绿火焰中心,毫无征兆地同时爆开一点刺目的金色火星!
“噗——!”
鸦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与那几只核心式神的联系,被一股极其精纯、直指本源的破邪之力瞬间斩断!
失去凭依的幽绿火焰骤然熄灭,那几只纸猫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塌塌地飘落在地,化为灰烬。其他纸猫也也力量大减,被陈岁安趁机几拳轰碎!
“灵……灵符破源?!你……”鸦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结界内那个白发覆额、嘴角溢血、却依然挺直背脊的盲眼女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忌惮。
小主,
他知道,今日难以得手了。对方有苯教巫师,有音咒者,有心火传人,现在竟然还有一个精通失传“灵符破源”之术的符师!而且这符师明明魂魄重创,竟还能施展如此精准的一击!
“撤!”鸦毫不迟疑,身形向后急退,同时掷出数张黑色符纸,符纸爆开成浓密的黑烟,瞬间笼罩了半截车厢,腥臭扑鼻,遮挡视线。
陈岁安担心烟雾有毒或另有诡计,没有追击,屏息退回结界旁。
黑烟很快被窗外灌入的风吹散。鸦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满地纸灰、几滴黑血,以及车厢里惊魂未定的乘客和一片狼藉。
多吉撤去结界,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维持结界对抗式神冲击消耗不小。他看向白栖萤,眼神复杂,低声道:“姑娘好手段。但此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白栖萤没有回应。她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然后,她身体一晃,猛地向前倾倒,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口中呕出,溅在身前的地板上。
与此同时,曹蒹葭和陈岁安惊恐地看到,白栖萤鬓角处,那原本只有发根是雪白的地方,又有两缕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光泽,褪为刺目的银白!
“白姐姐!”曹蒹葭急忙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陈岁安一步抢到近前,手指搭上白栖萤的腕脉,只觉脉象紊乱虚浮,魂火摇曳得更加厉害。她刚才那一击,是以损伤自身本就不稳的魂魄为代价,强行调动灵觉,施展了超越她目前状态所能承受的符法!
“快!安魂药!”陈岁安对曹蒹葭急道。
多吉也取出一个小巧的骨质药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冽药香的黑色药丸:“苯教秘药‘定魂丹’,或许能暂时稳住。”
在药物和曹蒹葭焦急的歌声双重作用下,白栖萤的呕血渐渐止住,呼吸稍微平稳,但人已彻底昏迷过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新添的两缕白发在她惨白的脸颊边,显得格外刺眼。
陈岁安紧紧握着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看着昏迷的白栖萤,看着依旧在噩梦中煎熬的王铁柱,看着惊魂未定的曹蒹葭和消耗不小的多吉,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压力几乎要将他淹没。
九菊的残党,果然如跗骨之蛆!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车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列车依旧在狂奔,但前路,仿佛有更多的阴影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