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锈蚀严重的铁牌,约莫巴掌大,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撕裂或腐蚀过。铁牌质地坚硬,残留的部分隐约可见凸起的纹路——是樱花与齿轮交织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串模糊的日文片假名和数字编号。陈岁安的手指抚过那冰凉的铁锈,心头一震:这图案风格,与之前他们在辽江底那艘沉船里,发现的所谓日军“特殊矿产勘探队”物品,何其相似!
更令人心悸的是铁牌旁的东西——一小截黑色的木桩,只有尺余长,手腕粗细。木桩通体乌黑,并非焦黑,而是一种浸透了某种物质后的沉黯。桩体表面,阴刻着扭曲怪异的符文,那符文风格与中原道家、佛家甚至萨满传承都迥异,透着一股邪异与生硬。木桩的顶端,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暗红色血迹,白栖萤凑近细辨,甚至以银针轻触后嗅闻,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不是兽血。”她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巢穴里带着回音,“是人血,而且……很可能混合了别的东西。这符文……我在爷爷留下的残破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是滇缅一带早已失传的某种黑巫咒术变种,结合了南洋的降头和东洋的邪法,专门用于‘催灵’。”
“催灵?”王铁柱不解。
“就是强行催化野兽,甚至其他活物,开启灵智,并引导其向施术者设定的特定方向修炼。”白栖萤指尖轻触那冰冷的符文,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恶意,“比如……嗜血、淫邪、贪婪。这是一种拔苗助长、极度残忍的邪门阵法,被催化的生灵痛苦异常,心神扭曲,最终往往变成只知满足特定欲望的怪物。这截木桩,应该是阵法的‘引子’或‘桩脚’之一。”
巢穴内一片死寂。只有山风穿过破损庙宇发出的呜咽。
所有的线索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可能性:当年那支神秘的日军“特殊矿产勘探队”,他们的足迹或许远不止辽江江底。他们深入这片广袤的长白山林,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寻找矿产。他们可能在这里,在这座荒废的山神庙附近,进行过某种不为人知的、禁忌的“实验”。而这头道行异常、邪性深重的大狸子,很可能就是那场失败(或成功?)实验遗留的恶果之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与长白山天池下传说中的“龙脉之眼”、与陈老狠留下那张指向“圣泉”的诡异签名地图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更黑暗的联系?那些日本人,当年究竟想在这里找到什么?或者……制造什么?
数日后,清晨。
陈岁安站在已被彻底捣毁、再无丝毫邪气残留的山神庙废墟前。残雪覆盖着焦黑的梁木和碎瓦,朝阳给这一切涂上了一层冰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