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点旧皮褪尽,两人几乎同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曹青山的独眼依旧,但眼神清澈锐利,少了沉疴的浑浊,多了份洗净铅华的豁达。李玉芹眼中则是一片温润平和,生机勃勃。他们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周围惊喜交加的众人,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充满活力的力量,一时间恍如隔世。
“活了……真的活了……”王铁柱喃喃道,用力揉了揉眼睛。
死里逃生,因祸得福。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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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精神彻底崩溃、时而癫狂哭喊父亲、时而呆滞不语的林向东副镇长,被赶来的县里公安人员正式逮捕,罪名是滥用职权、破坏公共安全、以及涉嫌与多起人口失踪案有关(基于现场勘查和部分村民证词)。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林满仓则被确认死亡(葬身蛇腹),林家的恩怨,似乎随着他的彻底消亡和儿子的被捕,画上了一个血腥而扭曲的句号。
而经历了生死与共、携手镇蛇的陈岁安和曹蒹葭,彼此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也在危机过后自然而然地捅破了。无需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紧握不曾松开的手,都明确地传递着心意。曹青山和李玉芹看在眼里,只是欣慰地笑了笑,经历了这么多,年轻人的感情,他们唯有祝福。
几天后,屯里组织人手清理江滩,并试图打捞江底那些锈蚀的铁笼,查明究竟。在清理过程中,除了那些令人不适的空笼子,竟然从一处笼旁的淤泥里,发现了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
尸体穿着老式、已然破烂不堪的土黄色军装,看样式是日本关东军的制服。尸体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防水油布包,里面有几份字迹模糊的证件和一张泛黄破损、但被油布保护得相对完好的地图。
证件上依稀可辨:“日本关东军……特殊矿产勘探队……队员……” 名字和编号已难辨认,但一个日期却触目惊心——昭和二十年(1945年)八月。
而那地图,绘制得异常精细,标注着长白山区域的复杂地形,中心点明确指向天池,并在天池某处做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旁边用日文写着几行小字,经过略懂日文的陈晓燕辨认,大意是:“龙脉之眼,万灵归处。帝国之兴,系于此枢。然守护之力非人力可抗,需以‘钥’启之。”
最令人震惊的是地图的背面。
那里没有图案,只有一行用毛笔写就的、筋骨嶙峋的汉字,和一个用钢笔书写的、略显生硬的日文假名签名。
汉字是——**陈老狠**。
日文假名拼读出来,近似“Chen Lao Hen”的音译。
爷爷的名字!而且是与日军地图放在一起!他甚至用日文签了名!
这个发现如同惊雷,炸得陈岁安头晕目眩。爷爷……不仅与当年江底捞宝有关,竟然还和日本关东军的什么“勘探队”有牵扯?这“钥”又是什么?难道他当年从江底拿走的那个黑盒子里,就是所谓的“钥匙”?
与此同时,白守山和李玉芹一起,仔细研究了那尊随蛇尸沉入江心前、被曹蒹葭清晰记忆下来的铜牛底座符文。李玉芹年轻时跟随一位老萨满学习过一些极其古老的符箓文字,她辨认良久,终于指着记忆中铜牛底座内侧一处极隐蔽的铭文,缓缓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