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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王铁柱,一路连滚带爬,魂飞魄散地跑回靠山屯,冲进自家院子,反手就把门闩得死死的,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家人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惊问缘由,王铁柱嘴唇哆嗦着,颠三倒四地把遭遇说了。
家人听得面如土色,连忙把他扶到炕上躺下。起初,王铁柱还只是惊惧过度,浑身发冷,嘴里胡言乱语。可没过多久,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头一歪,竟直接挺挺地躺在了炕上,一动不动了!
任家人如何呼喊、摇晃,他都毫无反应,探探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摸摸胸口,心跳也慢得吓人。
“这是……这是丢了魂了!”王铁柱的老娘带着哭腔喊道。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陈岁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进屋子,没理会慌乱的王家人,直接走到炕边,伸手搭上王铁柱的腕脉。
这一摸,陈岁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脉象浮浅无力,时断时续,更可怕的是,他感知不到王铁柱体内那属于活人生魂的灵动之气!三魂七魄,竟然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命火还在肉身里苟延残喘,但这如同无根之木,支撑不了多久!
铁柱娘正瘫坐在门槛上抹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岁安!你可来了!铁柱他…他回来时就不对劲,脸煞白,跟见了鬼似的!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说什么…抄近路撞了邪,在个破瓦罐上撒了尿,没成想那罐子里装着死人骨灰!惹上了一个叫秀娥的女鬼!更吓人的是,那女鬼的爹,西头那个陈瘸子,根本不是啥好东西,是个邪道!他们…他们逼着铁柱,要让他跟那死了的闺女配…配阴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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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法拘魂!”陈岁安立刻断定,“铁柱哥的魂魄被那陈瘸子强行摄走了!看这情形,他们是要行阳配阴婚的邪术,用铁柱哥的阳寿和精气去供养那女鬼!”
“那……那可咋办啊岁安!你可得救救铁柱啊!”王铁柱的家人一听,更是慌了神,纷纷哀求。
陈岁安眉头紧锁,情况万分危急!魂魄离体时间一长,就算最后找回来,人也可能变成白痴,甚至肉身彻底死亡!而且对方是邪修,手段歹毒,必须在他们完成阴婚仪式前,把魂魄抢回来!
常规手段已经来不及了。陈岁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为今之计,只有我亲自下去一趟,把他的魂带回来!”
“下去?下……下哪儿去?”王铁柱的老爹颤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