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沼气,或者说,是高压甲烷混合其他有毒气体。”周默指着仪器上爆表的数据,声音沉重,“这个湖底的地质结构很特殊,应该有一条或多条断裂带通往下方的煤层或者油气层。在特定地质活动(比如轻微地震,或者我们之前下洞的爆破震动可能也是诱因)或压力变化下,地底积聚的大量沼气会沿着裂缝逸出,在湖水中形成气泡上涌,看起来就像湖水沸腾。这些气体,尤其是高浓度的甲烷本身就能置换氧气,加上可能混合的硫化氢(臭鸡蛋味来源)和一氧化碳,在湖边低洼地带形成了一片无形的死亡区域。那两位同志……可能是在巡逻时正好遭遇了气体大量喷发,瞬间窒息中毒……”
科学解释勉强驱散了一些妖魔鬼怪的猜想,但“沸腾的湖”和无声无息夺人性命的有毒气体,给这片山脉又蒙上了一层更加现实而致命的阴影。这鬼地方,不仅有着超自然的凶险,连自然环境本身都暗藏着杀机。
牺牲战士的遗体被妥善安置。营地的警戒范围被迫后撤,远离那片看似平静实则致命的湖泊。压抑和不安如同狼山终年不散的雾气,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等待了数日后,上级的“进一步指示”终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几辆覆盖着厚厚尘土的吉普车和一辆中型卡车,颠簸着驶入了营地。从车上下来了十几号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五花八门,与营地里的军人和技术人员格格不入。他们神态各异,有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有的则昏昏欲睡仿佛没醒,有的带着大包小箱的古怪行李,有的则孑然一身,只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囊。
老K亲自出面接待。显然,这就是上级抽调来的“援兵”——来自全国各地的,处理“特殊事务”的能人异士。他们将被临时编入队伍,共同应对狼山洞穴里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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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示意陈岁安、曹蒹葭等人过来,算是打个照面。他简单地一一介绍,语速平缓,却让陈岁安心中暗惊:
1.“罗蛮子”:来自湘西,约莫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身材干瘦,沉默寡言,腰间挂着一串古旧的铜铃,身上隐隐有一股土腥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据说祖上世代与“尸”打交道。
2. “马婆婆”:一位来自东北长白山脚下的老太太,看着怕有七十多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净的靛蓝布褂,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山核桃。她笑眯眯的,眼神却清澈得不像老人。是位经验丰富的出马仙,辈分很高。
3. “司徒清”:一位约三十岁的女子,来自江南,气质清冷,穿着素雅的改良旗袍,背着一个琴盒。她话不多,但目光扫过人时,带着一种洞彻心扉的凉意。据说精通音律与某种失传的“问灵”术。
4. “扎西格勒”:一位身材高大、脸庞红润的藏族汉子,来自青海,穿着传统的藏袍,颈间挂着巨大的嘎乌盒。他笑容爽朗,但眼神深处有着高原鹰隼般的锐利,是一位宁玛派的修行者,擅长诵经与绘制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