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踏入风暴眼。无数痛苦、愤怒、被背叛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刀片,顺着那无形的灵压,疯狂地切割着陈岁安的精神。他看到了当年的陷阱,看到了寻山人狰狞的嘴脸,感受到了力量被剥夺瞬间的无助与剧痛,以及数十年来暗无天日的煎熬与怨恨……
陈岁安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摇晃,但他没有退缩,更没有运转法力抵抗。他敞开心扉,以自身纯净的灵性为容器,硬生生承受着这一切。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口中却清晰而沉缓地诵念起安魂定性的古老咒诀,那咒语不高昂,却如同定风珠,在狂暴的怨念风暴中开辟出一小片宁静之地。
“嗷——!”
大报马见陈岁安不仅不惧,反而更近一步,狂怒更甚,一只缠绕着黑气的巨大前蹄扬起,就要朝着阵心践踏而下!这一下若是落实,阵法必破!
“吱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是黄淘气!它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在那巨大的马蹄周围穿梭、跳跃,甚至胆大包天地试图去啃咬那由戾气凝聚的虚幻鬃毛。它不攻击,只是干扰,用它那纯粹而活跃的灵性,像一只恼人却又无法忽视的萤火虫,在大报马完全被黑暗笼罩的意识深处,固执地闪烁着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光。
它的动作引得大报马烦躁不已,那踏下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疑和分散。就是这宝贵的瞬间!
陈岁安抓住机会,猛地将手中那杆赤铜烟杆高高举起!他不是要攻击,而是将它如同最珍贵的信物,呈现在大报马眼前。
小主,
他凝聚全身力气,声如洪钟,盖过了风雷与嘶鸣,朗声宣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今日!物归原主——!”
“前尘旧怨,至此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