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安拉过一张条凳坐下,目光落在黄淘气身上:“想跟我‘玩玩’?想引起我注意?”
黄淘气猛点头,嘴里塞满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哼,”陈岁安冷哼一声,“交朋友不是你这么个交法!你那是戏弄,是捣乱!没规矩不成方圆!你既然扰了我多日清静,吓了我家邻居,糟蹋了我的红纸灶糖,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黄淘气一听,咀嚼的动作停了,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夹紧了,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可怜相。
陈岁安话锋一转:“不过,念你初犯,灵性未泯,也未曾真正作恶害人,我倒可以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黄淘气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黑豆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陈岁安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听着,要想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约法三章,你若答应,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往后还有你的好处。若不答应……” 他目光扫过那面放在桌上的老铜镜,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黄淘气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表示洗耳恭听。
“这一,”陈岁安屈下一根手指,“不许再未经我的允许,戏弄于我,也不得骚扰我的亲友、邻里,以及屯子里任何无辜之人!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黄淘气尖声应道,“再也不敢了!”
“这二,”陈岁安屈下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必须随叫随到!我瞧你身手敏捷,感知异于常类,是个打探消息、寻找物事的好料子。往后,若我需要你帮忙——比如寻找些不易见的草药、探查某些你不怕沾染的阴晦之地、或是预警些寻常人察觉不到的危险——你必须立刻前来,尽心尽力,不得推诿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