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蒹葭猛地僵在原地,那封让她来沈阳的求救信在脑海中重新浮现——字迹的细微颤抖、措辞的刻意模仿,此刻都成了刺目的破绽。她终于明白,从张建军遭遇黑社会开始,就是陈瘸子与赵大虎布下的连环套。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原来自己步步都踏在敌人织好的蛛网上。
赵大虎不耐烦地吐掉烟蒂,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少跟她废话!陈道长,确认过了?附近没别人?”
“赵老板放心!”陈瘸子自信地拍了拍手中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正死死锁定曹蒹葭的方向,散发出不祥的黑光,“贫道用‘扰灵盘’搅乱了此地气机,又用计把那碍事的陈岁安引去了沈阳城另一头。此刻,这方圆几里内,除了咱们,连只野鬼都靠不近!把你调出来,就是为了调虎离山收拾你!”
“调虎离山……陈岁安?他也来了?” 曹蒹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利用她对张建军的愧疚和追查真相的决心,利用陈岁安对她的关心,巧妙地利用了信息差,将她诱入了这个绝地!
她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撞到了冰冷的锈铁疙瘩,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冰冷的恐惧如同无数条细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只是一个略通出马仙之术的女子,体能力气与寻常女子无异,如何能对抗赵大虎这样凶悍的打手以及明显懂得邪法的陈瘸子?
他一个弱女子,怎么办?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她的心。她飞快地扫视四周——左侧是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无处可逃;右侧是塌了半边的车间,断壁残垣阻挡去路;身后,是冰冷的墙壁和巨大的齿轮箱,退无可退!唯一的出口,被赵大虎和他身后两个面露狞笑、肌肉虬结的马仔死死堵住!
赵大虎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一步步逼近。他带来的两个手下也默契地散开,呈扇形围拢过来,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陈瘸子则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从脏兮兮的道袍里摸出几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符,似乎准备施展什么邪术防止她“通灵”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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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赵大虎皮靴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以及陈瘸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构成了一曲死亡的协奏。阴影如巨兽的口吻,缓缓合拢。
眼看着就要被他们捉住!
曹蒹葭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住了腰间那枚温热的、胡雪儿所赠的狐仙护身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她唯一的依仗,但面对如此绝境,它能起作用吗?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入眼中,一片酸涩的模糊……
曹蒹葭的指尖刚触到怀中那枚温热的狐仙护身符,白玉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赤色焰纹自符面浮起,在空中凝成九尾狐虚影,发出清越的长啸。
“不好!”陈瘸子脸色骤变,手中枣木拐猛地插进地面,“这丫头请了胡家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