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珏那句咬牙切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看那姓路的也来了,当年是他丢你下水的是不是,阿珏哥哥现在就带人去把你家后院的泳池收拾出来,今晚他别想上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今晚这顿饭,怕是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赵羽卿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方才的沉默,“路余哥哥,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会?”
路余的目光从她闪躲的眼睛上收回,落在她略显不自然的脸上。
他没立刻应声,只是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却依旧温和,“不用,在这儿等你就好。”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方才握着手机的手,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是家里人?听你语气,好像有点急。”
赵羽卿摇摇头,语气尽量放得自然,“没什么,就是宋家的两个哥哥。”
“路余哥哥还是先上去休息吧,晚点我过来接你们。”
路余看着她刻意放松的眉眼,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也好。那我先上去,不打扰你。”
他转身迈步,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向她,目光里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又又,这么多年,你好像……还是不太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赵羽卿,“……”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廊柱上,避开了那双太过专注的眼睛。
空气里的沉默像被拉得极长,她喉间微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路余哥哥,都过去了。”
路余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笔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是,都过去了。”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问一句,只是上了楼,身影没入楼梯间,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视线。
赵羽卿站在原地,指尖还保持着蜷缩的弧度,廊柱的阴影落在她脸上,掩去了所有表情。
都过去了。
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却觉得这四个字,轻飘飘的,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