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幽陨之地仿佛失去了流速的概念,唯有神殿废墟中那不时亮起的符文微光,以及壶天洞府内日臻完善的“苍穹之翼”模型,标记着凌皓未曾虚度的日夜。他像一位虔诚的苦行僧,又像一位痴迷的科学家,将全部心力倾注在对自身力量极限的探索与对新领域的开拓上。然而,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往往并非一味猛冲便能抵达,有时需要一次顿悟,一次对自身、对力量本质的重新审视。
这一日,凌皓并未进行高强度的瞳力锻炼或复杂的符文推演,而是罕见地静坐于壶天洞府的灵气泉眼旁,双目微阖,仿佛与这片小天地一同陷入了沉睡。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体积缩小了近半的星陨核心,其内蕴的星辰雷力已不再狂暴,反而散发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小曦安静地悬浮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纯净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凌皓。她能感觉到,主人今日的状态有些特别,并非疲惫,而是一种近乎“空灵”的沉淀。洞天内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萦绕在凌皓周身,却并非被主动吸收,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交流。
凌皓的内心,并非一片空无。相反,无数念头、数据、影像如同走马灯般流转,却又被一种更高的视角所统御、审视着。
他“看”到自己初次开启万花筒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兴奋与随之而来的沉重负担;
“看”到与由木人激战时,能量实体化与须佐能乎的如臂指使,以及最后冒险汲取二尾本源的决绝;
“看”到设计“苍穹之翼”时,对气动、能量、结构每一个细节的锱铢必较;
“看”到推演飞雷神符文时,面对空间法则那浩如烟海的复杂与自身渺小的感慨;
还有小曦化形时的喜悦,监控网络中捕捉到的忍界暗流,以及对那双永恒万花筒的渴望与谨慎……
这些经历,这些力量,这些知识,如同散落的珍珠,每一颗都璀璨,却始终未能串联成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项链”。他一直在“使用”力量,“研究”力量,却似乎从未真正“理解”力量的根源。
“我的核心是什么?”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问题,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