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记挂。”帝辛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此前的平淡,“你留在朝歌,便是帮孤的大忙。今日你先去静云府安顿,往后有什么需求,直接跟闻仲说,或遣人禀报孤便可。”
说罢,他又道:“孤午后还要见海棠苑的人,便不陪你了,太师,你送石矶道友去吧。”
闻仲应下,与石矶一同向帝辛辞行,转身往殿外走去。
石矶走出前殿时,特意回头望了一眼案后的帝辛——
玄色龙袍加身,目光深邃,虽只是凡人之躯,却有着比圣人更足的底气,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做了正确的选择。
待二人离去,帝辛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眼中满是笑意——
石矶归心,不仅多了一个能让阐教忌惮的存在,更给截教弟子做了个榜样,往后若有截教弟子不愿被通天当棋子,不愿落入阐教算计,便会主动来朝歌寻活路。
“接下来,便该会会那只小狐狸了。”帝辛低声自语,想起苏妲己昨日遣人求见的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孤倒要看看,她想明白没有,是继续做女娲的棋子,还是跟孤走,寻一条活路。”
海棠苑内的海棠花已落了大半,残瓣铺在青石小径上,被风卷得打转。
苏妲己身着杏色宫装,鬓边的海棠花早已换了新的,却没半分赏景的心思,只在廊下来回踱步,裙摆扫过残瓣,留下一串急促的痕迹——
自昨日遣人求见帝辛后,她便心神不宁,既盼帝辛快来,又怕听到更残酷的真相。
终于,远处传来内侍的脚步声,一道玄色身影穿过苑门,正是帝辛。
苏妲己浑身一僵,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妾苏妲己,见过陛下。”
帝辛没去石桌旁落座,反倒径直走到廊下的长椅上坐下,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说吧,特意遣人求见孤,找孤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