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方尖碑基座上的龟甲状符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符印本身,更像是被王大胆心口那一下悸动所引动!光芒瞬间淹没了王大胆的身体,并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方尖碑那漆黑的晶石表面,急速向上蔓延!
整个方尖碑剧烈震动起来!碑体表面那些幽蓝的符文在这暗金光芒的冲击下,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光芒瞬间变得驯服而黯淡!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远古洪荒的、沉重到足以镇压星河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眠的火山,在方尖碑内部苏醒了!
祭坛周围,所有的守陵人战士,包括首领,在这股突然降临的恐怖意志面前,都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大祭司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被暗金光晕包裹的方尖碑和王大胆,枯槁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真…血…共鸣…圣碑…显化…”
而引导着这一切的苏晚,更是如遭雷击!她按在玉佩上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附住!一股浩瀚、苍茫、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志洪流,顺着她与王大胆玉佩间的翠绿连接,汹涌地冲入她的识海!没有具体的画面,只有无尽的沉重、守护的悲愿、以及…一丝被漫长孤寂磨损的深深疲惫!
“呃…” 苏晚闷哼一声,玄黑的瞳孔中翠绿光芒大放,身体摇摇欲坠,却死死支撑着,引导着这股洪流,试图将其化作滋养王大胆枯竭灵魂的甘露。
嗡——!
方尖碑顶,那被削平的平台上空,空间剧烈扭曲!暗金光芒交织凝聚,一个极其微小、模糊不清的玄龟虚影一闪而逝!虽然只是一瞬,但那镇压万古时空的威严,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
滋啦——!!!
溶洞壁垒上,那道刚刚出现的紫黑色腐蚀裂痕,如同被烙铁烫伤的毒蛇,猛地收缩!边缘的腐蚀蔓延之势竟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一股源自巨大鲸骨圣骸本身的、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抵抗意志,似乎被方尖碑和王大胆心口的暗金悸动所唤醒,开始本能地对抗着归墟的侵蚀!
奇迹,似乎正在发生!
然而,王大胆心口那一下悸动,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在暂时唤醒一丝圣碑意志、遏制归墟腐蚀的同时,也引爆了他体内最深处的“战场”!
丹田处,那死寂的玄黑核心碎片,在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暗金悸动冲击下,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猛地爆发出最后的、混乱的余烬!残余的归墟侵蚀之力、新生的暗金真意、破碎的玄黑核心碎片、还有苏晚引导而来的玉佩翠绿真意…数股性质迥异、强弱悬殊的力量,以他残破的躯体和濒临崩溃的识海为战场,猛地……冲撞在一起!
“噗——!”
昏迷中的王大胆身体剧烈痉挛,一大口暗红近黑的淤血猛地喷出!血雾在暗金光晕中弥漫,带着令人心悸的衰败气息。他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游丝,生命之火在剧烈的内部冲突中疯狂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他撑不住了!” 守陵人首领失声惊呼,猛地站起身。
苏晚也感受到玉佩连接传来的恐怖反噬和生命急速流逝的冰冷,小脸瞬间煞白如纸,按着玉佩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玄黑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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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死死盯着那在暗金光晕中痛苦痉挛、七窍都开始渗出黑血的少年,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他明白,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唤醒那暗金真意如同在油锅下添柴,固然能短暂压制外邪,却也可能将这具残破的躯壳彻底焚毁!是浴火重生,还是化为灰烬?
“晚丫头…撑住!” 大祭司的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引…引‘髓源’!灌入符印!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了!”
守陵人首领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最终还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骨柱上:“开髓源!”
祭坛底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一股更加粘稠、精纯、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和空间能量的银白色髓源,如同活物般,从方尖碑基座深处被缓缓引导而出,如同温顺的银色溪流,注入那承载着王大胆身体的龟甲状符印之中!
嗡——!!!
符印爆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芒,与包裹王大胆的暗金光晕激烈交融!髓源之力疯狂涌入王大胆残破的身躯,试图修补,试图调和那体内狂暴冲突的数股力量!
髓心静室内,苏晚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精神,将全部意念灌注于玉佩翠绿真意之中,如同最温柔的网,试图兜住王大胆那即将彻底溃散的灵魂碎片,引导着髓源之力抚平他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
风暴的中心,王大胆残破的身体在暗金、银白与体内混乱能量的撕扯中剧烈颤抖,如同狂风巨浪中即将解体的独木舟。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和黑血的涌出。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在那暗金源点的顽强搏动下,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生与死,涅盘与毁灭,在这古老的鲸骨祭坛核心,在这玄武圣碑的见证下,进行着最惨烈也最惊心动魄的拉锯。祭坛周围,巨大的鲸骨在归墟腐蚀与圣骸自身被唤醒的抵抗意志交锋下,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