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王大胆心神剧震的是,当他集中精神试图感知那颗大脑时,一股庞大、冰冷、充满了无尽计算与贪婪意志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向他冲刷而来!这股意志没有具体的形态,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掌控一切的漠然!它的核心波动频率…与山巅长生殿内那腐朽却又被强行灌注生机的气息,竟有七分相似!
李不群!或者说,是李不群意识的某种延伸或备份?!他的意识,竟然被剥离出来,以这种非人的形态,直接连接并控制着这座恐怖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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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冰冷意志似乎察觉到了王大胆的窥探,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它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一种对闯入其领域蝼蚁的本能排斥和警告!王大胆识海中构筑的“水镜之障”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哼!”王大胆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他强行稳住心神,调动起更精纯的水行本源之力,如同在精神世界掀起滔天巨浪,将那冰冷的意志冲击艰难地挡了回去!同时,他猛地切断了所有外放的精神感知,整个人如同受惊般,将目光从那水晶容器上仓促移开,转向旁边一个浸泡着畸变手臂的培养槽,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入了门口那位深蓝制服男人的眼中。他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王先生?”深蓝制服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死寂的沉默,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关切”,“看来这里的‘艺术品’冲击力确实非凡。是否需要休息?”
王大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震荡,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沙哑和虚弱:“没…没事。只是…太震撼了。超出了想象。”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动作带着点狼狈,目光却依旧“顽强”地扫视着周围的培养槽,仿佛被深深吸引又心有余悸,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惊世骇俗的“艺术品”所震撼、又强撑着保持镇定的访客。
“理解。”深蓝制服男人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生命形态的无限可能,本就是最深邃的课题。您已经初步领略了天堂岛的‘真谛’。请继续。”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王大胆能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精神枷锁,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得更紧了。对方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伪装。
王大胆心中警铃大作。刚才那一下意识层面的交锋,虽然被他勉强掩饰过去,但绝对引起了李不群意识体(或者说其控制核心)和这个深蓝男人的高度警觉。自己这个“艺术品代理人”的身份,在如此核心的机密面前,已经摇摇欲坠。必须尽快脱身,或者…找到足以扭转局面的关键信息!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连接着培养槽和中央仪器的能量导管。导管的材质特殊,内部流淌着一种粘稠的、散发着微弱暗紫色荧光的液体。这种液体的能量波动…再次指向悬崖深处那恐怖的“星核”!这些被榨取、改造的生命能量,最终都通过这些导管,汇入下方,成为驱动那虚空造物的“燃料”,再被转化输送至山顶的长生熔炉!
就在王大胆思考脱身之策时,实验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格栅,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到了极致,几乎与仪器运转的微震融为一体。若非王大胆精神高度集中,且对环境的任何异动都保持着超常的警觉,根本不可能发现。
格栅的缝隙后,一双眼睛一闪而逝!那眼神锐利、冷静,带着一种与这冰冷实验室格格不入的警惕和专注。这双眼睛的目光,在王大胆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即隐没在黑暗的通风管道深处,快得如同错觉。
王大胆的心猛地一跳!那眼神…他绝不会认错!是陈博士!那个在悬空殿一层卡座里安静看书的学者!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了多少?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王大胆背对着门口那如同冰雕般的监视者,墨镜后的瞳孔深处,寒芒如星火般急剧闪烁。前有李不群冰冷意识的虎视眈眈,后有深蓝守卫的寸步不离,暗处又出现了一个身份莫测、意图不明的陈博士…这“静思回廊”,已然化作十面埋伏的绝地杀局!每一步,都可能触发致命的连锁反应。他必须如同行走在剃刀边缘,在风暴彻底将他撕碎之前,找到那唯一的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