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六点,当城市还在睡梦中,杜嘻嘻已经坐在画板前,借着台灯温暖的光,开始第一轮速写练习。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春蚕食叶,安静而坚定。
上午的画室课程结束后,她会利用午休时间,躲在省美院图书馆的角落,翻阅那些厚重的画册——从文艺复兴三杰到印象派大师,从中国传统水墨到当代实验艺术。
她像一块干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够接触到的艺术养分。那些曾经看不懂的名作,现在渐渐有了共鸣;那些大师笔下的技巧,开始在她的理解中解构重组。
下午的课程更为紧张,常常是连续三小时的人体速写或色彩构成训练。
杜嘻嘻的右手食指上,那个茧子变得更厚了,有时甚至会磨破出血。
但她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她已经开始享受这种疼痛——那是奋斗的勋章,是成长的印记。
傍晚回到公寓,简单的晚餐后,她又会投入到文化课的复习中。
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文学常识,这些曾经令她头疼的内容,现在被拆解成小块,贴在卫生间的镜子上、厨房的冰箱上、甚至床头的墙壁上。
她发明了一套自己的记忆方法——把抽象的概念转化为视觉形象,画成小小的图标或简笔画。这种跨学科的结合意外地有效,最近的模拟考中,她的文化课成绩也有了显着提升。
夜深人静时,当完成了一天的计划,杜嘻嘻会允许自己有半小时的“自由创作“时间。
这是只属于她的秘密时刻,没有作业要求,没有评分标准,只有画笔和内心最真实的对话。
有时是一朵窗台上枯萎的花,有时是梦境中闪过的片段,有时干脆只是一些情绪的色彩表达。这些画从不示人,但它们成为了她精神世界最私密也最珍贵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