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东哥,你怎么来了?”林稚一脸惊讶。
“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阿姨!”
吴政东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伸手就要去挽林稚的衣袖:“手上的伤换过药了吗?”
林稚连忙躲开,笑着回应:“已经换过了……”
吴政东收回悬在半空的双手,胸口闷闷的。
“政东哥,我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我……”
林稚退到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政东啊,你吃饭吗?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块吃点……”
刘岚手里捧着碗筷,小心翼翼地问。
“正好没吃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自然的接过刘岚手里的碗筷,蹲下身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阿姨,小稚,你们也坐下一块吃啊!”
“好好好,吃,你多吃一点!”
刘岚一边说,一边给吴政东夹菜,脸上笑意吟吟。
这五年来,吴政东是除了陈墨生之外,第一个来家里做客的人。
林稚坐在桌边心事重重,她麻木地将碗里的菜喂进嘴里,味同嚼蜡。
“政东啊,你怎么也来云城了?”
“阿姨,我是来出差的。”
“怪不得呢!你现在在家里的公司吧?”
林稚生怕母亲又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连忙出声打断。
“妈,你去锅里给政东哥盛碗汤吧!”
“对啊,我都忘了给你盛汤了,我去给你盛汤。”
刘岚笑呵呵地往厨房走去,林稚看着母亲背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政东哥,我妈妈她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
林稚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五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一直压在她的心里……到现在她也不能听到任何人提我爸和我哥的名字……”
吴政东心头一滞:“所以昨晚你才会躲着我?”
当年林家的事,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吴政东那时还在国外,等他知道消息匆忙赶回时,林稚已经带着刘岚离开了。
他问遍了京城所有认识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林稚去了哪里。
“医生说换一个环境有利于我妈妈的病……刚好我也不想在京城待了……”
刘岚做了几十年的豪门阔太,一夕之间失去了丈夫,儿子也不知所踪,换做是任何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那个时候的她,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一心只想要个解脱。
所以她骗林稚说想吃蛋糕,然后在林稚出门之后,拿出刀狠狠地划向自己的手腕。
林稚捧着蛋糕回来时,找遍了整个卧室都没找到母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林稚疑惑地走进浴室,看到满室的血……
而她最爱的母亲,满脸苍白地躺在浴室里,一动不动……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妈……”
回应林稚的,只有浴室里滴答滴答的水声。
林稚慌了,她扯过一旁的毛巾,紧紧地勒住母亲那还在流血的手腕。
“妈,你可不能丢下我啊,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林稚背起母亲,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从那以后,林稚就特别害怕母亲出事,因为母亲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阿姨的情况……很不好吗?”
林稚刚要回答,就看到母亲端着汤走了过来。
“来,政东,尝尝阿姨做的汤。”
吴政东连忙站起身,接过刘岚手中的汤。
“阿姨,小心烫!”
吃完饭后,吴政东主动提出要洗碗,被刘岚拦了下来。
“政东,你是客人,怎么能做这些事儿呢?你去坐着,和小稚聊聊天吧!”
“政东哥,你来歇着吧,那些事让我妈干就好了!”
听到林稚这么说,吴政东只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林稚解释说:“有事儿做的时候,她反而不容易胡思乱想!”
“阿姨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吗?”
林稚点了点头:“医生说这是心病,得靠她自己走出来……”
小主,
“这几年,阿姨有没有在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林稚摇摇头:“我劝过,她舍不得钱不肯去……我只能给她买点药吃……”
林稚眼里的光逐渐黯淡,抬头看向吴政东。
“政东哥,爸爸临走前让我照顾好妈妈……我以为我可以靠着自己的努力……养好妈妈的……”
可是现在,她却连带母亲去看病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今天早上,母亲还因为担心她晕倒了。
想到这些,林稚的心里愧疚不已。
五年了,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她就很努力很努力……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她们的生活还是没有一丝改变……
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她自己似乎也丧失了继续努力下去的希望,她好累啊!
“政东哥……我感觉我就是一个不吉利的扫把星……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女孩眼里溢满了泪水,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破碎的样子,让吴政东心疼极了。
“小稚,你没有不吉利……你只是……比别人不幸了一点儿……”
林稚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将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埋在心里,不敢向任何人透露。
如果不是吴政东,她都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份委屈,还能向谁倾诉。
吴政东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小稚,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扫把星,你是一个小太阳,能够给人带来温暖的小太阳。”
林稚将头深深地埋进吴政东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偷偷哭了起来。
临走之前,吴政东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林萧……你哥他还是没消息吗?”
林稚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麻木地摇了摇头。
“哥哥……不知道去了哪里。五年前,我曾经托侦探打听过他的消息,但是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