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沈昭下令道,同时拿起外套,"我先去医院看看赵明诚。"
"您要去看赵总?"李明一脸不可思议,"他可是我们的死对头!"
沈昭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去看看。"
协和医院高级病房区安静得可怕。沈昭站在ICU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观察里面的情况。赵明诚的情况比镜中看到的还要糟糕,医生们正在紧张地进行抢救。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女人坐在走廊长椅上低声啜泣,应该是赵明诚的家属。
"您是沈总吧?"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沈昭转身,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我儿子昨晚跟你通过电话。"
沈昭心头一震:"您是赵老先生?"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这东西跟你的铜镜是一对,都是唐代司天监的遗物。"他打开怀表,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面小小的镜子,"它们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也会带来常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什么代价?"沈昭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护工急忙上前推走轮椅。临走前,老人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小心镜子里的影子...它已经盯上你了。"
沈昭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明的电话:"立即平掉所有铜期货仓位,不计成本。"挂断电话后,她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师父,我需要见您,关于那面铜镜..."
走出医院时,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沈昭站在台阶上,恍惚间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阳光下扭曲了一瞬,仿佛有另一个"影子"想要挣脱出来。她想起铜镜背面那个眼睛状的纹路,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场金融博弈的背后,或许是一场更为古老而危险的较量。
沈昭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那道扭曲的阴影,心跳骤然加速。那影子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在她脚下不安地蠕动着,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
"沈总?"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钻进车里,却依然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疤痕在隐隐发烫。车子驶离医院时,她透过后窗看到赵老先生被推到医院后花园的角落,那个护工正俯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老人浑浊的双眼突然亮起诡异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回到公司,紧急会议已经结束。李明迎上来,脸色苍白:"所有仓位都平掉了,但损失比预期更严重。更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技术部发现交易系统被人入侵过,所有操作指令都被延迟了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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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30秒——正好是铜价暴跌前的时间差。"查查赵氏集团最近的资金流向。"她突然说道,"特别是与古玩交易有关的。"
傍晚时分,沈昭独自驱车来到城郊的一处老宅。青砖灰瓦的院落隐藏在茂密的梧桐树下,门楣上"玄机阁"三个字已经斑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她的师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庭院里煮茶。
"你终于来了。"老人头也不抬,"铜镜带来了吗?"
沈昭从包里取出铜镜,镜面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老人接过镜子,手指轻抚背面的纹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果然...'瞑瞳'已经苏醒了。"
"瞑瞳?"
"唐代司天监用来观测天机的法器,背面刻的是'瞑目之瞳'。"老人神色凝重,"但后来发现它能窥见的不只是天机...还有人心最深处的黑暗。持有者会逐渐被镜中的影子侵蚀,最终..."
"会怎样?"沈昭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开元占经》记载,天宝年间,司天监监正李淳风用此镜预测安史之乱,却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七日后,他被发现死在观星台上,面容扭曲,像是看到了极恐怖的东西——而铜镜就放在他面前,镜面布满裂痕。"
沈昭想起赵老先生的话,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赵明诚的心脏病..."
"是被'瞑瞳'反噬。"老人叹息,"这镜子会放大持有者的贪念,当欲望达到顶点时,就会..."他做了个吞噬的手势。
夜色渐深,沈昭离开玄机阁时,铜镜已经被师父暂时封印在一个檀木盒中。但就在她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在医院见过的年轻女人,赵明诚的家属,此刻正站在路口的阴影里,直勾勾地盯着她。
更可怕的是,当沈昭定睛看去时,发现那女人的影子在路灯下分裂成了两个,其中一个正缓缓向她爬来...
与此同时,在协和医院的ICU里,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值班医生冲进来时,赵明诚的心跳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但没人注意到,在他逐渐扩散的瞳孔深处,隐约映出了一面古老的铜镜,镜中一个与沈昭一模一样的人影,正对着病床露出诡异的微笑。
金融城的夜幕下,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正在继续。而沈昭不知道的是,在她办公室的抽屉里,那封匿名信上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血红色的篆书:"子时三刻,镜中人至。"
"裴上校那边有新消息吗?"她问助理小林。
"刚收到加密邮件,军方成功干扰了阿塔卡马的部分装置,但..."小林递上一杯浓咖啡,"归墟启动了备用系统。"
沈昭抿了口咖啡,苦得皱眉。她突然想念铜钱面馆的老周那碗阳春面汤了。
"沈总,我们账面浮盈已经超过20亿美元,要平仓吗?"首席交易员问道。
"再等等。"沈昭摇头,"归墟还没使出全力。"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黄浦江。手机震动,是裴砚之发来的简讯:"已确认归墟将在三月三日行动。铜价目标8800,与历史数据吻合。"
沈昭苦笑。三月三上巳节,古代铜器铸造的重要日子。归墟不仅懂金融,更精通历史规律。
"小林,帮我叫两份外卖。"她突然说,"就公司后面那家24小时面馆的,一碗雪菜肉丝面,一碗红烧牛肉面。"
"您还有胃口?"小林惊讶地问。
"不是给我。"沈昭神秘一笑,"给我们的'客人'。"
一小时后,当裴砚之风尘仆仆地推开交易室大门时,两碗面正好送到,还冒着热气。
"正好,趁热吃。"沈昭推过牛肉面,"我猜你也没吃晚饭。"
裴砚之愣了下,随即接过筷子:"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归墟不仅控制了智利铜矿,还在印尼和赞比亚的矿脉安装了装置。"
"全球铜供应链..."沈昭倒吸一口气。
"更糟的是,我们发现他们通过影子银行系统建立了巨额铜期货头寸。"裴砚之边吃面边说,"一旦铜价达到目标..."
"他们就会平仓获利,同时让共振器超载运转,导致全球铜矿瘫痪。"沈昭接上他的话,"制造一场人为的铜危机。"
两人沉默地吃着面。交易室里,键盘敲击声和报价声此起彼伏。
"有对策吗?"裴砚之问,声音很轻。
沈昭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北宋铜钱:"这个,加上铜镜,还有张壁村的铜网数据..."她在电脑上调出一个模型,"我可能能找到共振频率的反制算法。"
裴砚之眼睛一亮:"就像声波干扰?"
"差不多。但需要军方配合,在关键时间点对归墟的装置进行电磁干扰。"沈昭转动着铜钱,"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把所有铜器组件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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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岛废弃船厂。"裴砚之放下空面碗,"特战队已经锁定位置,随时可以行动。"
沈昭眼睛一亮:"那就只剩一个问题了——如何在期货市场上反杀归墟?"
她调出汴河资本的仓位数据:"我们目前持有15万吨铜期货多头头寸,均价6800美元。如果铜价涨到8800..."
"盈利将超过30亿美元。"裴砚之快速心算,"但归墟的利润会更大。"
"除非..."沈昭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在他们平仓前抢先行动,同时释放铜矿恢复正常的消息。"
裴砚之皱眉:"这需要精确的时机把握。"
"三月三日子时。"沈昭指着铜镜上的纹路,"根据这个共振频率计算,归墟系统会有个短暂的不稳定期,那是我们最佳的行动窗口。"
交易室突然骚动起来:"铜价突破8500美元!"
沈昭与裴砚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就这么定了。"沈昭伸出手,"三月三,我们一起结束这场游戏。"
裴砚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在那之前,你需要休息。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宵夜摊..."
沈昭忍不住笑出声:"裴上校,你这是约我吃夜宵吗?"
"任务需要。"他一本正经地说,但嘴角微微上扬,"据说那家的蟹粉小馄饨能让人思维更敏捷。"
"金融战也是体力活。"沈昭眨眨眼,拿起西装外套,"走吧,我请客。"
走出大楼时,东方已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场跨越千年的金融对决,也将在人间烟火中迎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