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文思豆腐里的杀机

歙砚烹江山 青霭停云 1424 字 10个月前

陆沉舟又咳起来,这次血沫溅到了档案上。沈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掀开袖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而上,形状像极了前世那支毒箭的伤口。

"这是..."

"三年前在大连。"陆沉舟抽回手,"调查一家期货公司时被军刺划的。"

裴砚之猛地转身:"军刺?什么样的军刺?"

"五六式,但刀尖改过,带倒钩。"陆沉舟比划着,"像..."

"像锦衣卫的倒马刺。"沈昭脱口而出。前世记忆如闪电劈开——皇城司大牢里,那种能让人伤口永不愈合的特制刑具。

三人同时沉默。窗外,海军舰艇已经驶远,只在江面留下渐散的波纹。

晚餐是在沈昭家吃的。母亲做了四菜一汤,最显眼的是那道龙井虾仁——碧绿的茶叶衬着粉白的虾肉,香气扑鼻。

"虾线都挑干净了。"母亲给每人碗里夹了一筷,"昭昭从小就受不了半点腥味。"

沈昭却故意留下半截虾线。她夹起那只虾对着灯光:"管金生就像这虾线,看着碍眼,但全挑干净了反而找不到线索。"

裴砚之的筷子停在半空。陆沉舟突然用茶在桌上画了条曲线:"他的资金链在这里有个断点..."茶水痕迹很快蒸发,只留下淡淡茶香。

"渤海钢铁。"沈昭突然说,"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管金生前妻的侄子。"

饭后,沈昭在书房整理资料。父亲的老式算盘静静躺在抽屉里,珠子定格在"327"的位置。她轻轻拨动一颗算珠,突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乾元十七年冬,户部亏空三百二十七万两"。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拍打着玻璃。恍惚间,她看见铜镜中的自己头戴冕旒,身穿龙袍,而殿下跪着的,赫然是年轻版的管金生——他捧着的奏折上,朱批"准"字血迹未干。

"昭昭?"母亲在门外轻唤,"裴先生带来的药..."

沈昭回过神,镜中仍是那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只有桌上的算盘珠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528"——明天国债期货的合约代码。